赵玉在整理星环重工旧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条之前被忽略的记录。
那是一条关于“正无穷估值”的补充说明，附在一份原住民时期的专利申请文件后面。专利本身是关于一种跨维度能源传输的理论框架，申请人的名字被隐去了，但文件的末尾有一行手写备注：“本专利持有人已通过系统估值获得正无穷价值单位。持有人选择匿名。”
赵玉把这行备注截了下来，发到了内部通讯频道里。
“另一位正无穷持有者。”孟瑾看着那行字说，“比那位买‘圣者’身份的人更早。而且他没有用这笔钱买身份或权力，只是申请了一项专利，然后一直保持匿名。”
“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如果他的正无穷绑定的那项专利还在他名下，那他就是目前新约克星系统里最大的变量。”陈屿说，“我们到现在为止积累的所有资产加起来，也不及他手里的那一个‘+∞’。”
“那他为什么要保持匿名？”苏婉问。
“可能他知道，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陈屿说，“在新约克星，持有正无穷价值单位意味着拥有无限的购买力，但同时也意味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秩序的最大威胁。如果他暴露了，可能会被围攻、被针对、被尝试用其他方式剥夺他的所有权。”
“那我们怎么知道他还在不在？”刘鹏问。
赵玉查了一下那项专利的状态：“专利仍然有效，持有人信息依然是匿名的。但系统显示，该专利最近一次被引用是几个月前，说明持有人可能还在维护它的有效性。”
“也就是说，他还活着，而且还在新约克星系统里。”孟瑾说，“他的正无穷绑定的是一项关于‘跨维度能源传输’的理论框架。如果他想出手，他可以在短期内买下新约克星的大部分核心资产。”
“那如果他真的想买，我们能怎么办？”刘鹏问。
孟瑾没有马上回答。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一位拥有正无穷价值单位的匿名玩家想要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他会怎么做？”
“他不会直接动手。”陈屿说，“他可以用价值单位买下我们持有的所有企业，可以断掉我们的供应链，可以让系统把我们列为‘高风险交易方’。他不需要亲自露面，只需要在系统里操作几次交易，就能让我们的处境比刚穿越时更加艰难。”
“那我们能做什么？”苏婉问。
“做好他可能已经在关注我们的准备。”孟瑾说，“我们在新约克星的资产规模虽然还没有达到能威胁到他的程度，但我们已经从零开始，用两年多的时间积累到了一定规模，并且完成了星环重工的收购。这本身可能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晚上，陈屿坐在窗前，看着新约克星的夜景。他面前放着一份赵玉刚整理出来的匿名专利摘要，那项技术的描述只有薄薄几页纸，但内容极为抽象，像是原住民留下的一份思考性成果。
陈屿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没有任何署名或备注，只有一行简短的描述：“本专利所涉理论框架可用于能量形式的无损耗转换——若完全实现，将改变当前所有已知文明的能源获取方式。”这句话的下方，是一道直线划过去的签名栏，没有签名，只有一枚新约克星系统的印戳，显示着专利的申请年份和有效的截止日期。
陈屿合上了那份文件。那位匿名持有者此刻也许正坐在新约克星的某个角落，同样看着窗外，同样在计算着下一步。而蓝星来客们已经进入了他的视野——就像一根新点燃的火柴，划亮了夜色的一角，也向黑暗中递出了一道可以被认出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