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还清后的第二周，赵玉重新翻出了那笔关于“圣者”身份的交易记录。她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然后对孟瑾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个持有正无穷价值单位的人，为什么没有直接用这笔钱买下新约克星的底层法则？”
“因为他做不到。”陈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正无穷后面绑定的是一样具体的东西——一项技术、一个理论、一种创新。他可以用这笔钱去参与常规交易，但一旦他用这笔钱去买东西，背后绑定的实体就会被消耗掉一部分。他可以买普通资产，但每买一次，他拥有的无限就不再是完整的无限。”
“那如果他要买底层法则呢？”苏婉问。
“那他就必须支付一笔相当于整个法则价值的交易额。”陈屿说，“而他的正无穷只绑定在一项创新上，不论他选择用什么来支付，都会因为法则的复杂结构和跨域属性而导致他的实体被完全消耗掉——付出一个完整的无限，换一个完整的法则，这本身就是一场等价的交换。”
赵玉翻开了系统里关于“价值单位背后的实体绑定”的说明，确认了这一点：“每一项创新在估值时，都是以它自身的完整性和不可替代性为基础的。如果你的无限是以某一项无法被复制的创新为支撑的，那么你花掉它的时候，就是在失去那项创新本身。”
“那如果有两个人都拥有正无穷，他们各自绑定的东西不一样，会怎么样？”刘鹏问。
“会形成比较层级。”赵玉说，“系统会根据两项创新对人类文明的影响范围和持久度，以及它们各自在技术、思想或社会结构中的不可替代程度，来决定它们的权重。如果一项创新的影响力比另一项更大、更深远，那么它的无限就比另一项更有分量。”
“那如果两个人都有无限，都想买同一个东西呢？”苏婉问。
“那就变成竞价模式。”赵玉说，“两方各自出价，一方出的是‘自己绑定的那项创新的影响力’，另一方也出的是同样的东西——但两项创新的价值等级不同，系统会进行即时比较，权重更高的那一方胜出。如果两者的权重持平，则比较它们各自所属领域的重要性——比如一项能够解决基础能源问题的创新，会优先于一项只能优化已有流程的创新。”
“也就是说，在顶层交易中，拥有实体支撑的正无穷只是入场券，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它的实际分量。”孟瑾说，“而我们的每一步收购和整合，都是在为自己积累更厚的实体基础。”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仅是为联合体收购储备资金，还要继续充实自己手里那些可以支撑正无穷估值的实体资产。”
第二天，赵玉列出了一份新的工作计划——对星环重工及已收购工厂的资产结构进行梳理，找出可以进一步激活的技术潜力，同时筛选下一阶段可能作为收购目标的实体。陈屿接过那份计划，逐页翻看了一遍，然后在末尾签了一个名字，交给刘鹏去安排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