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还到第四个月的时候，赵玉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现在有三家实体——北极星材料、蓝脊工业、星环重工——但它们的运营系统还没有打通。如果能把它们的管理层逐步整合到一个统一的架构里，可以降低沟通成本，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你是指合并管理层？”孟瑾问。
“不完全是合并，更像是对接。”赵玉说，“每家公司的核心管理层保持不变，但财务、人事、技术研发这三个部门可以共用一套系统。这样既保留各工厂原有的业务自主权，又能在集团层面实现统一调度。星环重工那边有几位中层管理人员，已经和北极星材料的生产主管有过几次业务对接，确认了双方在设备维护标准上可以统一。”
“那些人还适应吗？”陈屿问。
“生产主管反馈说，星环的流程比北极星更细致，但北极星的故障排除效率更高。两边对接后，可以互补。”
“那就先做一个试点。”孟瑾说，“让星环重工的生产部门和北极星材料的设备维护团队共用一套标准流程，如果顺利的话，再扩展其他部门。”
试点工作在一个月内完成。双方各派了两名骨干成员组成联合工作组，负责梳理各自的现有流程，找出可以统一或合并的地方，逐步推进系统的对接。结果比预期的顺利，北极星材料的设备主管对星环重工的流程表示认可，而星环重工的生产团队也接受了北极星的一些调整建议，并在几项具体参数上确认了新的方案。
“接下来可以把财务和人事系统也接进来。”赵玉在内部会议上说，“星环的财务负责人和北极星的会计组已经有过几次接触，两边都觉得可以共用一套报表系统。”
“那就继续推进。”孟瑾说，“但不强制，愿意加入的部门先对接，不愿意的可以再等等。”
到第六个月，三家实体的管理层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联合工作框架，虽然还没有形成集团式的集中管理，但在实际操作层面已经能够互相调用资源、统一调度订单、共享技术档案。星环重工的几位高管也开始定期参加北极星材料的月度生产会议，两边的人员逐渐熟悉了对方的工作方式。
贷款也在按计划逐月偿还。赵玉在财务表上更新了最新的还款记录，余额已经下降了一大截。她在还款记录页面停留了一会儿，像是确认数字没有出错，然后才关掉页面，继续处理季度利润分配方案。
“下个季度的还款已经准备好了。”她说，“按这个速度，应该可以在预定时间内完成全部清债。”
窗外的灯已经亮了，把办公桌照亮了一片。陈屿把一摞文件放回桌面，听到远处生产线传来的声音——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在节奏上似乎比刚收购时更快了一些，也更整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