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了起来。
赵玉每个月末都会把还款记录调出来，在财务表上画一道线。那条线从最高的数字开始，每个月下降一点，不快不慢，像潮水退去时留在沙滩上的痕迹。
北极星材料的生产线保持满负荷运转，技术升级带来的产能提升正在逐步转化为稳定的利润。蓝脊工业那边也完成了设备改造，开始承接更高附加值的加工订单，每月的盈余稳定增长。星环重工那边，赵玉没有急着推进大规模改革，而是先稳固现有业务，把几项搁置的技术专利重新激活，逐步引入之前做过估值的技术方案，使其开始产生实际收益。
三条线并行运转，每月都能产生一笔稳定的价值单位用来偿还贷款。
陈屿大部分时间在星环重工总部，处理日常运营和协调各工厂之间的物料流转。苏婉和赵玉有时会一起去现场确认生产进度，有时也会留在办公室里处理订单和合同。刘鹏主要在北极星材料和蓝脊工业那边巡视，确保两边的设备运转正常、没有重大故障。
“这个月的还款已经到位了。”赵玉在月度会议上说，“按照目前的进度，贷款余额已经降到了一些位置。如果接下来的每个季度都能保持当前的利润水平，会比原计划提前一些完成全部还款。”
孟瑾翻了一下赵玉发来的统计表：“提前完成一部分，但不着急。先确保每一步都有余量，不要为了赶进度而压缩其他支出。”
“那下个月的呢？”刘鹏问。
“已经预留好了。”赵玉说，“赵玉每个月都会预留还款金额，等系统确认后，再继续安排下一期的支出。”
窗外的新约克星街道依然嘈杂，交易数据还在不停地滚动。但会议室里的节奏却比之前从容了许多——不需要再盯每一笔信息差交易，不需要再频繁出入谈判现场。他们的注意力正在从“如何变强”转向“如何稳住”，并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把手中的债务一段一段清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