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日志,我长舒了一口气。
再抬头时,远处的平顶山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数据迷雾里。
“原来如此。”我握紧了那个刻着型号的葫芦,
“金角只是个开始。魙九,你是要把整个西游都变成你的测试场啊。”
灵汐的声音带着寒意:“主人,它来了。
副本生成器正在加载第二个测试单元。”
机械白龙刚飞过一片乌云,我就感觉空气不对劲。
没有出现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对劲,出现的是那种“班主任突然出现在后窗”的不对劲。
“灵汐,扫描到了吗?”
灵汐的九条尾巴像雷达一样竖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扫描到了。前方山体内部,热能反应极高。
根据数据包比对……是银角大王。但他好像……在直播。”
“直播?”我差点从龙背上滑下去,“妖怪也开始搞副业了?”
“不是副业。”灵汐调出一块全息屏幕,“他在搞辩论赛直播。直播间人数不多,只有几个野鬼在刷‘主播嘴皮子真利索’。”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从山坳里冲天而起。
那是一个比金角更瘦、眼神更阴郁的妖怪,手里没拿剑,而是拿着一个镶满LED灯的麦克风。
“呔!下面的!”银角大王把麦克风音量调到最大,
“我看你们皮痒了!敢从我哥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金宝立刻怂了,躲到我身后:“阿呆,我武术班的教练说过,遇到吵架的千万别硬刚,要去叫家长。”
“闭嘴,你就是那个家长。”我拍了他一下,探头喊道,
“银角大王是吧?你哥已经被我聊死了,你也想试试?”
“你个小可爱!”银角大王把麦克风一摔,唾沫星子隔着三百米飞过来,
“你懂个屁!我哥那是技不如人,只会用那种低端话术。我可是逻辑鬼才!”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跟他不一样,我玩的是降维打击。你敢跟我辩吗?辩题我都想好了:‘为什么阿呆是个没用的废物’。”
玄女瞬间炸毛:“你说谁废物呢!”
灵汐赶紧拉住她,小声说:“别上当,这是激将法。他只要把你拉进他的逻辑陷阱,你就输了。”
“那怎么办?”我看着那个拿着麦克风的妖怪,感觉比面对魙九还头疼,“总不能再用尬聊耳机吧?那玩意儿对他这种话痨来说,简直是充电宝。”
“主人,请相信科学。”灵汐的尾巴开始疯狂重组,这次掏出来的东西更大、更闪亮——那是一个长得像巨型低音炮的东西,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自动抬杠机·Pro Max”。
“这又是啥?”我嘴角抽搐。
“原理很简单。”灵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根据薛定谔的猫理论,只要他不承认错误,他就既是对的也是错的。
这台机器能瞬间生成一万句反驳他的话,让他陷入量子纠缠态的烦躁中。”
“能打赢吗?”
“不能打赢,但能把他烦死。”
我看着银角大王那张嚣张的脸,咬了咬牙:“上!”
我一把接过那个巨型低音炮,对准银角大王,按下了开关。
“银角大王!你妈喊你回家收衣服!”
我率先开火。
银角大王冷笑一声,拿起麦克风:“呵,这种低端的人身攻击对我无效。
我妈早就飞升了,家里没有衣服可收。而且,你这种攻击缺乏逻辑支撑,属于典型的滑坡谬误。”
“哔——”
低音炮瞬间响应。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反驳。第一,你妈飞升跟她洗不洗衣服构不成直接联系;
第二,你所谓的逻辑支撑只不过是幸存者偏差;
第三,作为一个辩论者,你很失败耶!你的发型很难看,像被牛魔王踩过的鸟窝。”
全场寂静。
金宝在后面鼓掌:“说得好!”
银角大王脸一黑,麦克风差点拿不稳:“你……你懂不懂规矩?我们是辩论,不是互相揭短!”
“哔——”
“你的论点建立在虚假假设的前提上。
根据奥卡姆剃刀原理,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你的新增论点本身就是多余的。”
“你闭嘴!”
“对不起,你无权剥夺公民的合法言论自由!”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为了眼角大王一生当中记忆最为深刻的十分钟。
银角大王拿着麦克风,跟那个低音炮吵得天昏地暗。
主打的就是那句心诀: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啊啊啊啊啊!”银角大王终于崩溃了,双手抱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这机器不讲武德!它怎么连我小时候尿床的事都知道?!”
“哔——”
“因为它扫描了你的大脑皮层。顺便提醒,你上周偷看的那个画册,封面颜色是绿色的。”
“我跟你拼了!!!”
银角大王彻底疯了,直接把手里的麦克风扔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灵汐操控机械白龙一个神龙摆尾,把麦克风接住,反手一扔——那麦克风精准地砸在了银角大王的头上,把他砸进了旁边的山沟里。
“赢了?666!”金宝眨眨眼。
“赢了。”我关掉还在喋喋不休的低音炮,长舒一口气,“这就是科技的胜利。对付杠精,最好的办法不是讲道理,是用高科技手段堵住他的嘴。”
灵汐突然发现银角大王的掉下去的里山沟里飘上来一行代码://测试单元001通过,正在下载测试单元002:黄风怪。
远处传来魙九的冷笑声:“效率,提升了0.01%。”
灵汐收起道具,叹了口气:“主人,省点电吧。下一关是黄风怪。听说他不用嘴,直接用嘴吹风。”
“吹风?”我看着手里的一堆破烂道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我这堆聊天道具,岂不是全废了?”
“不一定。”灵汐从尾巴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我有‘口臭净化器’。他说风语,我们说臭气,看谁熏死谁。”
“出发!”我戴上防毒面具,“向着更臭的未来前进!”
有诗为证:
银角嘴皮赛唐僧,抬杠机喷量子风。
吵到崩溃沟里躺,下关放风更酸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