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的筛选工作持续了三周。她翻遍了新约克星公开交易系统里所有市值在百亿以上的企业,逐一比对它们的财务结构、股权分布和经营状态。
最终,她锁定了一家叫做“星环重工”的企业。
“星环重工是新约克星本土的老牌工业集团,主要业务涵盖重型机械制造、矿产加工和能源设备生产。”赵玉把资料投到屏幕上,“它的资产规模大约在一千二百亿左右,但最近几年的利润一直在下滑。”
“原因呢?”孟瑾问。
“管理层结构问题。”赵玉翻到下一页,“星环重工最早的创始人家族已经退出了日常管理,目前的控制权分散在几个大股东之间。他们之间意见不统一,导致战略方向摇摆不定。过去两年里,星环重工至少有三个大型投资项目因为决策分歧被搁置。”
“它的估值现在是多少?”
“按照系统评估,目前的整体估值大约在一千一百亿左右。”赵玉说,“但这个数字是基于它当前的管理效率算出来的。如果我们能入主并整合管理结构,它的实际价值可能会远超这个数。”
“那我们要怎么入手?”陈屿问。
“星环重工最大的单一股东,是一家叫‘北方资本’的机构,持有大约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赵玉调出了另一页数据,“北方资本是一家投资公司,他们不参与日常经营,只关注回报率。如果我们能说服北方资本把股份卖给我们,就拿到了星环重工的第一块拼图。”
“他们愿意卖吗?”
“我查过北方资本的公开记录,他们最近正在收缩投资组合,已经卖掉了好几家非核心企业的股份。”赵玉说,“星环重工的回报率最近几年一直在下降,可能已经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孟瑾看着屏幕上星环重工的标志,那个符号很简洁,像是一个被线条环绕的齿轮,边缘微微泛着光。
“那就先接触北方资本。”她说,“不急着报价,先确认他们的意向。”
三天后,赵玉通过系统向北方资本发送了一份非正式的意向书,表示有兴趣收购其持有的星环重工股份。对方在两天后回复,简短但正式:“可以谈。”
第一轮会面安排在北方资本位于新约克星金融区的一栋办公楼里,会议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北方资本的代表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语速不快,开门见山地说明了立场:“我们确实在考虑减持星环重工的股份,但前提是价格合适。”
“你们期望的价格是多少?”赵玉问。
对方报了一个数,比系统估值略高,但差距不大。赵玉没有当场回应,只说了句“我们需要评估一下”,便结束了会面。
回到驻地后,赵玉把对方的价格和星环重工的实际资产结构做了交叉对比,发现了一些值得关注的信息:“星环重工的核心资产比公开数据里显示的要更集中,它手里有几项原住民时期的老牌技术专利,这些专利目前还在有效期,但星环重工并没有充分利用它们。如果能把那些专利激活,星环重工的价值会大幅提升。”
“也就是说,我们买的不只是现在的星环重工,还有它那些还没被充分利用的东西。”孟瑾说。
“对。北方资本看的是账面回报,而我们要看的是它的潜力。”赵玉抬头看向在座所有人,“如果我们能拿下来,这可能是我们在新约克星的第一笔千亿级别的交易。”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窗外,新约克星的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远处的星环重工总部大楼在灯光中矗立着,轮廓清晰,像一座等待被重新校准的巨钟。
陈屿收回目光:“那就开始准备第二轮谈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