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彼得那部分股权和公开市场的中小股东份额之后，北极星材料的控制权已经落入了蓝星来客手中。但职业经理人团队手里还有大约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加上零星散股，整体占比约四成。
只要他们还在，北极星就不是完全属于他们的资产。
“职业经理人团队的核心人物叫维克多，是新约克星本地人，在北极星干了将近十年。”赵玉在内部会议上调出对方的公开资料，“他手里没有太多股份，但他能调动其他管理层成员的持股，影响力不小。”
“如果我们现在去谈收购呢？”刘鹏问。
“按正常流程，他们大概率不会同意。”赵玉说，“他们现在占据着北极星的日常经营权，虽然有分歧，但核心目标仍然是保有自己的位置。如果我们强行发起收购，他们会反过来利用现有的管理权限拖延流程。”
“那就用别的办法。”陈屿说，“新约克星的规则给了我们很多操作空间。只要不涉及偷抢，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赵玉转向陈屿：“你有什么想法？”
“先切断他们的信息来源。”陈屿说，“北极星的中层和基层工作人员，有相当一部分依赖于内部通讯网络来获取项目信息。如果我们能通过系统授权让管理层的指令无法到达一线，他们实际上就失去了现场的控制力。”
“这需要系统层面的操作权限。”
“我们在北极星的持股比例已经超过了六成，按照新约克星的规则，可以合法发起一次‘管理权重组’申请。申请批准后，我们可以暂时冻结现有管理层的一些行政权限，等待新的管理架构确定。这段时间里，中层管理人员接到的所有指令都会被截留，由接管方重新分配。”
“这个办法在程序上没有法律障碍，因为新约克星没有针对管理权重组的限制性条款。”赵玉已经打开了系统界面，“但要完成重组流程，需要向系统提交一份详细的管理方案，解释为什么需要重组以及新架构的运作方式。”
“那就写一份。”孟瑾说，“写得足够专业，系统审核通过后，我们就有了合法权限去冻结他们的行政指令。”
三天后，管理权重组申请通过。系统自动冻结了职业经理人团队在北极星内部的大部分行政权限，所有中层指令暂时转为待审核状态，需要由接管方核验后才能执行。
维克多在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无法签发任何通知或任务分配，通讯界面显示权限已被冻结。他向系统申诉，系统回复了他一份标准通知：“管理权重组流程已启动，所有行政权限暂时冻结，直至新管理架构确认。”
“他们不是要谈判，他们是要把你们从体系里移除。”
维克多带着几个人来到北极星总部大楼的会议室，脸色阴沉。他站在门口没有坐下：“你们用重组程序封了我们的权限，这算是在工作规则范围内操作了，但你们不可能永远冻结下去。重组流程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不需要一个月。”孟瑾说，“我们只需要这个窗口期来改变北极星的管理结构。这期间，中层管理人员已经习惯了新的指令流向和任务分配，即使你们恢复权限，他们已经不再依赖你们来做决策了。”
维克多看着孟瑾：“你们想要百分之百的股权？”
“是的。”
“不可能。我们不会卖。”
“我知道你们不会卖。但我们可以让你不得不卖。”
接下来的两周内，赵玉通过技术授权渠道，把固态储能介质的一部分应用方案授权给了北极星的一家直接竞争对手。那家竞争对手在获得技术授权后，短期内承接了几个原本属于北极星的关键客户订单，订单总额不小。
与此同时，陈屿通过公开交易系统联系了几位北极星的基层和中层管理人员，提出了一份新的长期激励方案——薪酬结构调整、职业发展路径细化、技术培训资源开放。两天内，有将近二十位员工签署了新的聘用合同，继续在原岗位工作，但直接上级变更为接管方。维克多的团队只靠少数几位管理层成员已无法支撑北极星的日常运营。
两周后，维克多再次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没有前几次那样咄咄逼人，只是站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像是在回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转向孟瑾：“你们开个价吧。”
交易在三日后完成。维克多团队持有的全部股份以市场价上浮一小部分的价格转让给了蓝星来客。加上之前的积累，北极星材料的股权已经完整地落入了他们手中。
当天傍晚，陈屿站在北极星总部大楼的窗边。窗外，工厂的灯光在暮色中亮起，整齐排列。那排厂房在薄暮中显得格外安静，像是整个收购过程中唯一没有参与过任何谈判的部分，只是一直在运转，等着谁来真正管它。
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开始逐项查看北极星的运营记录。收购完成后的核对工作需要尽快推进，而工厂本身并不会因为控制权的变更而停下生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