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在离开之前又折返了一次。他站在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是关于新约克星和其他星球最根本的区别。”
“你说。”孟瑾说。
“在新约克星，你买到的东西，是真的属于你的。”杰克说，“不管你是买了一块地、一项专利、一个身份，还是一种能力——一旦交易完成，它就是你的。哪怕你离开新约克星，去到别的星系，那些东西也依然跟着你，不受任何其他星球的底层法则限制。”
他顿了顿：“而其他星球的法则，是绑定性的。在铁血星，你的战斗系数再高，到了新约克星就没有任何加成；在神权星，你能召唤再强大的神，到了蓝星也无法维持具现。因为那些能力是系统赋予的，系统不在了，能力就没了。”
“但在新约克星，你买来的东西不会消失。”赵玉接过了话，“因为它不是‘系统赋予’的，它是‘交易所得’。底层规则只是完成了这笔交易，交易完成后，它就交付了对应的实体——规则不再参与后续过程。”
“对。”杰克说，“所以如果你在新约克星买了‘圣者’的力量，到了蓝星你依然是圣者。因为你花的钱对应的是‘圣者’这个实体本身，它已经交付给你了，不再需要新约克星的系统来维持。”
客厅里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陈屿看着杰克：“那如果一个人在新约克星积累了足够多的价值单位，他理论上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包括其他星球上的法则。”
“理论上是的。”杰克说，“但要做到这一点，他的价值单位存量必须达到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远远超过普通大额交易的门槛。这需要他拥有能够直接撬动正无穷估值的创新成果。否则这个交易只会停留在空想的阶段。”
“那有没有人尝试过？”
杰克沉默了一会儿：“据我所知，没有成功的案例。系统档案里也没有记录过‘法则交易’完成的案例。但它没有被阻止——在新约克星，万物交易的规则适用范围是无限的。”
傍晚时分，大家各自回到临时住处。陈屿坐在窗边，看着新约克星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赵玉坐在靠里的书桌前，还在查阅终端里的资料。苏婉靠在床边，翻着杰克留下的那份星系档案。
“如果杰克说的是真的，”苏婉没有抬头，“那新约克星就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你‘带走力量’的地方。”
陈屿点了点头：“在其他星球上，你变强的条件都绑定在那个星球本身。但新约克星给你的是实实在在的‘所有物’，你可以带着它离开，在别处继续使用。”
“那新约克星不就是整个星系里最特殊的一个节点？”
陈屿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了想，然后说：“它确实很特殊。也许它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推演资本逻辑的极限，而是成为整个星系实验的一个跨域支持通道。其他星球的法则只在本土有效，但新约克星的交易结果却可以在整个星系生效——它相当于让‘跨法则转移’成为可能。”
苏婉合上档案：“如果这个通道真的存在，那蓝星重新建立跨星球沟通渠道的工作，就不再只是一个构想——它已经有了实体的接入点。”
窗外的城市正在进入夜晚，灯光陆续亮起。那些高楼上滚动的交易数据仍在不停地刷新，每一条都在以各自的速度重新分配着这颗星球上价值单位的所有权。但陈屿心里清楚，那些数据背后还藏着一个更深的可能性——也许有一天，有人会用足够多的价值单位，在新约克星买下一整条法则。
而那一天到来时，整个星系的格局都会被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