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枪响像是往滚油里泼了瓢凉水,走廊那头瞬间炸了锅。
"砰!"红桃K手里的枪喷着火舌,对面冲在最前面的守卫连人带枪栽倒在地,脑浆子溅了一墙。
狭窄的走廊成了天然的屠宰场。
红桃K拖着那条残腿靠在墙根,每一枪都精准得像是在钉铁钉——爆头、胸口、膝盖,没有一发多余的子弹。
黑桃3就蹲在他侧后方,手里攥着从守卫身上抢来的短刀,每次有人冲上来,他就从阴影里窜出去,一刀封喉,动作快得像鬼。
血顺着水泥地往下淌,混着融化的冰水,黏糊糊的。
"左边!"黑桃3吼了一嗓子。
红桃K头都没抬,反手一枪,冲上来的守卫眉心多了个血窟窿。
他脑子里的芯片虽然解除了控制,但还在嗡嗡地响,像是个坏掉的收音机。
不过这次,它不再发出指令,而是开始扫描——走廊的结构、守卫的位置、最近的出口,一行行数据像弹幕一样在他视网膜上滚动。
"前面右转,有个货梯。"红桃K喘着气说,"直通地下车库。"
"你怎么知道?"
黑桃3一边抹掉脸上的血,一边问。
"芯片里存着这地方的图纸。"红桃K扯了扯嘴角,"这帮孙子防着咱们呢,连逃生路线都给我标好了。"
两人猫着腰往前冲,子弹在头顶上嗖嗖地飞,打在墙上溅起一溜火星子。
红桃K的左腿越来越沉,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货梯的门已经被焊死了。黑桃3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就往锁头上砸,"哐哐哐"砸了三下,门开了。
电梯往下沉的时候,红桃K靠在轿厢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你这腿废了。"
黑桃3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废不了。"
红桃K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还得回去修车呢。"
黑桃3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给他点上了。
电梯门开的时候,地下车库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排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角落里,旁边站着四个守卫,正端着枪聊天。
红桃K吐出一口烟圈,举起了枪。
"砰!砰!砰!砰!"
四枪,四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黑桃3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红桃K一瘸一拐地上了副驾。
引擎轰鸣,越野车像头疯牛一样撞开了车库的卷帘门,冲进了茫茫夜色里。
后视镜里,屠宰场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红点,消失在黑暗里。
红桃K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脑子里的芯片还在响,但这次,它不再发出警告,而是开始播放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是三年前,他还没被植入芯片的时候。那天他刚修完一辆车,手上沾满了机油,女孩递给他一瓶冰汽水,笑着说:"红桃K,你修车的样子真帅。"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眶有点发酸。
"去哪?"
黑桃3握着方向盘,问。
红桃K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往东。去老金修车铺。"
"你疯了?他们肯定在找你。"
"我知道。"红桃K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但我得回去。"
他没说后半句——他得回去看看那个吹灭蜡烛的女孩,看看她是不是还安好。
哪怕只是一眼。
黑桃3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而在他们身后,屠宰场的方向,几架红色的直升机正缓缓升空,螺旋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一群嗜血的秃鹫,正在寻找它们的猎物。
红桃K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磁卡,嘴角现出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发牌的人,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