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翡翠华庭吃过午饭之后,我和冯哥稍作休息,就前往沥林的工地。
沥林属于惠州的地界,位于东莞和惠州的中间,跟东莞谢岗接壤,从樟木头开车到沥林项目上,也就半个来小时了。
下午两点不到,我和冯哥便到达沥林工地,工地守卫远远的就看见冯哥的车过来了,赶忙把大门打开。
今天是农历正月初九,按照建设工地的惯例,不过元宵,春节就算没过完,所以工人还没返回工地上班,我们进入工地,冷冷清清的。
“冯叔,来啦!”
工地守卫笑嘻嘻的说道。
“阿强,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工程总监古月轩。”
冯哥介绍道。
“古总好,我是阿强,叫我小强就行了。”
阿强毕恭毕敬的说道。
初次见面,我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阿强,冯哥同家族的侄儿,二十岁刚出头,初中毕业就到冯哥工地负责守门房,人倒是精明。
“其他人呢?”
冯哥问道。
“应该在办公室打牌。”
阿强小心翼翼的说道。
“带我们过去。”
阿强带我和冯哥到工地现场办公区。
工地现场办公室是用三个集装箱拼装而成U字形,中间的集装箱是会议室,有六个人正围着打扑克牌,每人面前还放有零钱。
他们太聚精会神了,以致我我进来了他们都没发现。
“别打了,老板来了。”
阿强喊道。
打牌的几个人像触电似的,把手上的牌丢下,神情紧张的望向冯哥。
“老吕,又是你在当庄吧!赢了还是输了。”
冯哥笑着说道。
“老板,您怎么今天就过来啦!工地还没开工,没事干,就摸两把,小赌,没输赢。”
冯哥口中的老吕我后来才知道,他叫吕保平,四川泸州人,三十五六来岁,是泥水班的包工头,跟冯哥四五年了。
“好啦,把牌收起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位新领导。”
冯哥拉上我的手,继续说道:“这位是公司新聘请的工程总监,古总监,马上要开工的新威娱乐城也将由古总负责,你们以后要听古总的指挥。”
在场的除了吕保平,还有五个人,分别是:
施工员方永正,湖南怀化人,技校刚毕业,在项目上当施工员,今年春节没回家,在工地上留守。
电工老雷,四川巫山人,那时重庆还没从四川划出去,所以巫山还属于四川,老雷不老,不到三十岁,满脸络腮胡子,人又胖又黑,看起来比大的实际年龄大出许多,工地上的人都叫他老雷,从四川出来后,就一直跟着冯哥干,老婆前年来到他身边,加上回老家交通不便,他过春节也很少回老家。
老雷的老婆,看起来就比老雷年轻多了,人虽精致小巧,可胸器硕大,走起路来,颤颤悠悠的,还喜欢浓妆,在工地上很博眼球,她在工地食堂做饭。
还有两个是老吕手小的泥水工,一男一女,昨天才从老家过来的,是老吕的老乡。
“老吕、方工、老雷,你们三个陪我们下工地转一转。”
冯哥点了三个人,让他们陪我俩到施工现场转一圈。
这个工地确实不大,只有三栋厂房,一栋写字楼,是香港人投资的五金厂,建成后,主要为香港的工程项目加工钢制栏杆扶手以及不锈钢制品。
工厂都是两层楼的框架结构,写字楼是四层楼的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也就两万多平方米,建设投资也就不到五千万,框架主体基本完成。
“老雷,你带我们到总配电房看看。”
我对电工老雷说道。
老雷带着我和冯走到整工地的总配电房。
不看还好,看了吓的我不轻,实在太乱了。
“老雷,这电线都是你接的吗?”
我问道。
“有的是我接的,有的是施工班组自己接的。”
老雷有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胆怯的说道。
“你分几级供电管理?”
“两…三级管理”
老雷吞吞吐吐的说道。
“到底几级。”
“三级。”
“这是一级配电柜吧!”
我指从变压器出线的大配电柜说道。
“是的”
老雷低下了头,低声的说道。
“怎么配电柜门是敞开的,不该上锁吗?还有从一级柜接出的电线能有拖地的电缆吗?这好像不是接入二配电柜的电缆吧!这都会出人命的,下来你梳理一下,该上锁上锁,除了你别人不能去随便打开一级配电柜,出了事,你是要承担责任的。”
虽然事比较大,危险程度很高,毕竟第一次见面,我还是比较平缓的说道。
“古总,我马上整改。”
老雷额头都冒汗了。
“李经理节前没带你们做过安全检查吗?”
冯哥有些生气的说道。
随行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说话。
“老雷,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了,办事还这马虎,火电猛于虎,出事怎么办,必须马上整改。”
“好的,老板。”
我们转到楼里,这里的管理确实比较乱,模板和支撑杆到处乱丢,我没吱声,只摇了摇头。
我们从一楼走楼梯上到二楼,所有临边洞口都没有栏杆,上楼时,方永正踩空了一步,我一把拉住他,否则他有摔下楼的危险。
方永正吓的不轻,低声说道:“谢谢古总。”
“方工,你在现场管施工,这些临边洞口该怎么处理啊!”
我看了看方永正,轻声说道。
“这……”
方永正没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还是不敢说。
我没继续追问他,只是很委婉的说道:“方工,在节后复工前,为了安全,把所有的高空临边洞口都加上临边防护。”
“方工,你转告李经理,要是下次我们再来查到安全措施没落实到位,就让他别干了。”
冯哥已经很生气了。
我们全部转了一圈,回到工地临时办公区的会议室。
老雷的老婆已给我们泡好茶。
我们坐在会议闲聊。
“小古,你转了一遍工地,感觉怎样?”
冯哥喝口茶,不动声色的说道。
“总体质量还得去,出了安全措施不到位外,浪费也比较大。”
我很委婉的说道,我还不知这里的水深水浅,不能把话说死。
“你指哪方的浪费?”
“比如说模板支架。”
“我也感觉到这方面确实支出有些大,你又什么建议吗?”
“我对东莞的周转材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工地上为什么全用木杆做支架,是不是考虑用木杆做支架初期投入会少一点,可工人很容易把木杆锯断,所以浪费不容易控制,要换成钢制门式脚手架,虽然一次投入大,但多次周转之后,成本就摊下来了,而且是标准化产品,功效会提升,算总账,或许更省钱,当然这是我个人看法。”
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
“下一个工地,就按你的想法来,不能再这么粗放管理了。”
看的出来冯哥对我的想法还是比较满意且持支持态度。
冯哥看了下时间。
“我们回樟木头吧!都过四点半了。”
我们离开沥林工地,往樟木头方向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