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集：翠花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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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1：王大志房间/日/内
人物：王大志
△ 王大志趴在床上刷手机，屏幕上是招聘网站，他快速划了几下，表情越来越丧。
△ 他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扣，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 窗外隐约传来二婶的声音。
二婶（画外音）：哎哟，这不是翠花吗？来找大志啊？
△ 王大志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冲到窗户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翠花正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 王大志从窗边缩回来，后背贴墙，呼吸急促。
王大志：（压低声音）她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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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王家院子/日/外
人物：翠花，二婶
△ 翠花站在院门口，微微踮脚往里张望。二婶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
二婶：翠花啊，你是来找大志的？
翠花：（大大方方）对，我听说他回来了，过来看看。
二婶：是该看看！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大志出息了，可不能断了联系。
△ 翠花笑了笑，没接话。
二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他那个单位涉密，不一定方便见人。你懂的。
翠花：我就看看他，又不是打听国家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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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王家堂屋/日/内
人物：王大志，王老根
△ 王大志从房间里探出头，猫着腰往大门方向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 王老根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王老根：你干啥呢？翠花来了，你不出去？
王大志：爸，你跟她说我不在。
王老根：（皱眉）为啥？
王大志：不方便。
王老根：（恍然大悟）哦——涉密？
△ 王大志猛点头。
王老根：行，爹帮你说。
△ 王老根挺了挺胸，朝门口走去。王大志赶紧溜回房间，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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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王家院子/日/外
人物：翠花，王老根
△ 王老根打开院门，满脸堆笑。
王老根：翠花来了啊！快进来坐！
翠花：王叔，大志在吗？
△ 王老根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压低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王老根：翠花啊，大志他……不太方便见人。
翠花：怎么不方便？
王老根：他那个工作你也知道，涉密。不能随便跟人接触。
△ 翠花沉默了两秒，歪了歪头。
翠花：那我算“随便的人”吗？
王老根：（语塞）这……
△ 王大志房间的窗户动了一下，窗帘被拉得更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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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王大志房间门口/日/内
人物：翠花，王大志（隔门）
△ 翠花直接穿过堂屋，走到王大志房间门口。王老根在后面手足无措地跟着。
△ 翠花敲了两下门。
翠花：王大志，我知道你在里面。
△ 门内没有声音。
翠花：你出来，我就跟你说两句话。
△ 沉默片刻。门内传出王大志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声调。
王大志（画外音）：不、不方便……涉密。
△ 翠花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翘。
翠花：涉密？咱俩从小光屁股在河里洗澡的交情，现在涉密了？
△ 门内沉默了整整五秒。
王大志（画外音）：那都是小时候的事……
翠花：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 又是沉默。翠花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着。
△ 门内传来王大志几乎崩溃的声音。
王大志（画外音）：等我……等我向上级汇报一下。
△ 翠花挑了挑眉。旁边的王老根一脸严肃地点头。
王老根：对，他们单位有纪律。翠花你理解一下。
△ 翠花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翠花：行。那我等你汇报。
△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门口。
翠花：给你带了点吃的。别躲了，又不会吃了你。
△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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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6：村口小卖部/日/外
人物：翠花，闺蜜甲，闺蜜乙
△ 翠花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小板凳上，两个闺蜜围着她。
闺蜜甲：你真去找王大志了？
翠花：找了。人家说涉密，不见我。
△ 闺蜜乙倒吸一口气。
闺蜜乙：不见你？他以前可是追着你跑的。
翠花：说还要向上级汇报。
△ 闺蜜甲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眼睛放光。
闺蜜甲：等等——他要向上级汇报才能见你？
翠花：对啊。
闺蜜甲：傻丫头，这是要审查你的家庭背景啊！
翠花：（愣住）审查背景？
闺蜜乙：（恍然大悟）对对对！他们那种单位，要处对象肯定得先审一遍！家庭成分、社会关系，什么都得查清楚。
△ 翠花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若有所思。
闺蜜甲：翠花，你想啊——他要是对你没意思，直接说不见不就完了？干嘛还要汇报？
△ 翠花没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 小卖部老板娘从窗口探出头来，显然一直在偷听。
老板娘：我早就说了，大志这孩子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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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7：村口大槐树下/日/外
人物：村民若干
△ 几个村民蹲在大槐树下闲聊。二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二婶：听说了吗？大志要跟翠花处对象，正在走程序呢。
村民甲：走什么程序？
二婶：组织程序！人家保密单位的，谈对象得打报告，审查女方家庭背景。正经着呢！
村民乙：（啧啧称奇）看看人家，谈个对象都这么正规。
△ 一个年轻媳妇感慨。
年轻媳妇：翠花命真好。当年大志追她她不答应，现在人家出息了，倒回来还要审查她。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里传开。
△ 镜头拉远，村民们交头接耳的剪影在大槐树下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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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8：刘刚家堂屋/日/内
人物：刘刚，刘刚妈
△ 刘刚正蹲在椅子上吃面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 刘刚妈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叹气。
刘刚妈：刚子，人家王大志要跟翠花处对象了。
△ 刘刚筷子一顿，抬起头，面条挂在嘴边。
刘刚：谁说的？
刘刚妈：全村都传遍了。说他在走组织程序，审查翠花家庭背景。多正规啊。
△ 刘刚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面条从他嘴边掉回碗里。
刘刚：走什么组织程序！他根本没考上！
刘刚妈：你又来了。人家锦旗都挂了，县长都要来看他了，你还不信？
刘刚：我亲眼看见的！
△ 他越说越急，在屋里来回踱步。
刘刚：那天在镇上网吧，他就坐我后面那排。查分的时候脸都绿了，手机差点摔地上。我看得清清楚楚！
△ 刘刚妈白了他一眼。
刘刚妈：你跟踪人家？
刘刚：（一顿）我……我没跟踪！我就是碰巧也在那儿！
刘刚妈：行了行了，别说了。你有这精力，不如想想怎么给自己找个对象。翠花那边你就别想了。
△ 刘刚站在原地，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眼神阴沉。
刘刚：（自语）王大志，你给我等着。
（第3集完）
第4集：刘刚的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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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1：村口大槐树下/日/外
人物：刘刚，村民若干
△ 刘刚站在大槐树下，面前围着五六个村民。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情绪激动。
刘刚：我跟你们说，王大志就是个骗子！
△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个中年男人磕了磕烟袋。
村民甲：刚子，你又说这个。人家锦旗都挂上了。
刘刚：什么锦旗！他根本没考上！我亲眼看见的！
△ 他把手里的纸展开——一张手写的“证词”，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刘刚：那天在镇上网吧，他就坐我后面那排。查分的时候脸都绿了，手机差点摔地上！
村民乙：（皱眉）你咋知道他查的是公务员的分？万一是别的东西呢？
刘刚：我看他屏幕了！上面写着“未录取”三个字！
△ 众人沉默了一下。一个老太太眯起眼睛。
老太太：你专门跑去看人家屏幕？你就那么关心大志？
刘刚：（噎住）我……我碰巧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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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村口大槐树下/日/外
人物：刘刚，二婶，村民若干
△ 二婶从人群里挤进来，双手叉腰。
二婶：刘刚，我问你——你为啥会在那个网吧？
刘刚：我去上网啊！
二婶：你专门跑到镇上去上网？村头小卖部不是有电脑吗？
刘刚：小卖部的网速不行！
△ 二婶往前走了一步，眯着眼睛盯着刘刚。
二婶：好。就算你去镇上上网，你怎么知道大志在那家网吧？你跟他去的？
△ 刘刚额头上开始冒汗。
刘刚：我……我没跟他去！我就是路过！
二婶：路过？网吧在二楼，你“路过”到二楼去了？
△ 周围村民开始交头接耳。刘刚的耳朵根都红了。
刘刚：你们关注重点行不行！重点是他没考上！
△ 一个年轻人挠了挠头。
年轻人：刚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跟踪人家，还在网吧偷看人家屏幕，你这是什么行为？
△ 全场安静。刘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村民甲：（若有所思）人家大志在保密单位工作，你跟踪他……你是想干啥？
刘刚：我没跟踪！我没！
△ 二婶转身面对围观群众，提高了嗓门。
二婶：大家都听到了啊！刘刚自己承认的——跟踪保密单位的同志，偷看人家屏幕，现在还想造谣抹黑！
△ 刘刚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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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村委会门口/日/外
人物：刘刚，村长
△ 刘刚气冲冲地走进村委会院子。村长正坐在门口看报纸。
刘刚：村长！你得管管！
△ 村长把报纸放下，推了推老花镜。
村长：又怎么了刚子？听说你又闹事了？
刘刚：我没闹事！我说的是事实！王大志根本没考上公务员！
△ 村长叹了口气，把报纸叠好放在膝盖上。
村长：刚子，你有证据吗？
刘刚：我亲眼看到的！
村长：亲眼看到什么？看到人家查分的屏幕了？
刘刚：对！
村长：那你是承认你跟踪王大志同志了？
△ 刘刚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他在村长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双手抱着头。
刘刚：（闷声）你们怎么都揪着这个不放……
村长：刚子，听叔一句劝。不管大志考上没考上，他现在给村里带来了好处。县里要拨扶持资金，这是真金白银的事。
△ 刘刚抬起头，表情复杂。
刘刚：所以你们就愿意被他骗？
村长：（沉默片刻）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 他站起来，拍了拍刘刚的肩膀。
村长：回去吧。别折腾了。
△ 刘刚坐在台阶上没动。村长走了。
△ 他盯着地上的蚂蚁，眼神慢慢从愤怒变成了执拗。
刘刚：（自语）行，你们都不信。那我就找到让你们信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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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李婶家猪圈/日/外
人物：王大志，李婶
△ 猪圈旁的小路上，王大志缩着脖子快步走着，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生怕碰上什么人。
△ 他拐过一个弯，迎面撞上李婶——她正拎着一桶猪食从猪圈里出来。
△ 王大志紧急刹车，想掉头已经来不及了。
李婶：哎！大侄子！
△ 王大志僵在原地，挤出一个笑容。
王大志：李婶，好巧啊……
△ 李婶把猪食桶往地上一放，一把拉住王大志的胳膊。
李婶：大侄子，正好正好，婶有个事想请教你。
王大志：（紧张）什么事？
△ 李婶把王大志拉到猪圈前面，指着里面那头瘦巴巴的猪。
李婶：你看我这猪，喂了半年了，就是不长膘。你在大城市待过，又在保密单位上班，肯定懂科学。给婶出出主意？
△ 王大志看着那头猪，猪也看着他。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但检索不到任何与养猪相关的知识。
王大志：这个……得科学养殖。
李婶：（眼睛发亮）啥是科学养殖？
△ 王大志额角渗出一滴汗。他瞟了一眼猪圈里的猪，又看了看李婶期盼的眼神，骑虎难下。
王大志：就是……要把猪当成家庭成员来对待。
△ 李婶愣住了。空气安静了两秒。
李婶：当成家庭成员？
王大志：（硬着头皮往下编）对。你想啊，猪也是生命。你对它好，它心情就好，心情好了自然就长膘了。
△ 李婶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李婶：有道理……有道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
△ 王大志趁她分神，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王大志：那婶您先忙，我还有事——
△ 李婶一把又拽住他。
李婶：别走别走！你再给婶说说，具体怎么个家庭对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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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李婶家猪圈/日/外
人物：王大志，李婶
△ 王大志站在猪圈前，李婶眼巴巴地看着他。那头猪拱了拱食槽，发出哼哼的声音。
王大志：就、就是……你可以跟它说说话。
李婶：说话？
王大志：对。沟通。情感交流。你每天跟它聊几句家常，它能感受到的。
△ 李婶一脸严肃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截铅笔头，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记录。
李婶：说话……还有什么？
王大志：（索性放飞）还有音乐。给它放点音乐。
李婶：啥音乐？
王大志：欢快点的。比如……《好日子》。
△ 李婶猛点头，把“好日子”三个字郑重地写在纸上。
李婶：大侄子，你说得太好了！科学！这才是科学！
△ 王大志趁她低头写字，悄悄退出三步，转身就跑。
李婶：（抬头）哎，大侄子？再坐会儿啊！
△ 王大志已经消失在路尽头，只留下一路灰尘。
△ 李婶转头看着猪圈里的猪，眼神里燃起了斗志。
李婶：（对猪）听到了没？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家庭的一员。
△ 猪哼哼了两声，似乎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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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6：李婶家猪圈/日/外
人物：李婶，二婶（路过）
△ 次日。猪圈门旁边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国家栋梁推荐·重点扶持实验基地”。
△ 李婶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猪圈前面，旁边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在播放《好日子》。
△ 收音机音质沙哑，欢快的旋律飘满整个院子。
△ 二婶路过，看到这一幕，停下了脚步。
二婶：李婶，你这是……干啥呢？
李婶：（一脸正经）科学养殖。大志教的。听他说，要把猪当家庭成员。
△ 二婶看了看木牌，又看了看正跟着音乐哼哼的猪，表情从困惑变成佩服。
二婶：啧，保密单位的人就是不一样。养猪都比咱们有文化。
△ 远处，王大志正沿着小路走来。他远远看到木牌和收音机，脚步猛然顿住。
△ 他盯着那块“国家栋梁推荐”的牌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往来路撤退。
（第4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