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护卫试着把匕首拿过来,可寅疆的死死抓着,也不知道她怎么有这么大力气,她们不敢太过怕伤到寅疆。
于是两边一直僵持,直到萧曳将这一切打破。
“怎么回事?怎么全都围在那里。”
护卫应声散开,寅疆就这么暴露在萧曳面前。
她把匕首藏在身后,故作生气道:“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抢。”
萧曳见匕首的鞘还没有取下,松一口气蹲下身把她的手掰到前面。
“你为什么非要这种危险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
萧曳皱眉:“我怕你受伤。”
寅疆也跟着皱起眉:“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把自己弄伤的蠢货吗?”
萧曳哑然,在她心里答案是肯定的,不是觉得她不聪明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有点……足智近妖。
但这个女儿给她的感觉总有一种脑子不正常的疯,她时不时就会把自己弄伤,那还是她让人将尖锐物品收起来的前提下。
但肯定不能这么说。
“你把匕首还回去,我给你一柄更好的行吗?”
寅疆怀疑的看向她:“你没有骗我?”
“不骗你。”
“开了刃的?”
“开了刃的。”
寅疆得了保证才放下心,跑到匕首的主人身边把匕首还给她:“还给你,我不是非要抢的。往后若是你的匕首坏了我送你一柄更好的。”
“下官谢过小殿下。”
寅疆矜持的点头,独自走在最前面要带领其他人回到书房或者寝室。
萧曳两步上去,把人抱起来:“匕首可以给你,也可以是开了刃的,但你平常玩的时候身边必须有人看着,能做到吗?”
寅疆趴在她肩膀上摇头:“不能,你刚才说要给的时候没有说,所以我做不到,你也不能再要求我。”
萧曳把她放到榻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我与你允诺时可没有提及何时将东西给你。”
“……”
“我答应。”
寅疆气不打一处来,换她脑子长好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不会忽略这点。
萧曳仗着这没几个人能想到的一点说事,但寅疆也真挺害怕她拖着不给。
毕竟现在给是给,等到百年后给她放在棺材里陪葬也是给。
如果真等她咽气了才见到,她怕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去扒萧曳的坟。
萧曳让人把匕首拿来,顺带还让人扎了几个假人,她想如果寅疆想撒气了这会是一个很好的东西。
果不其然寅疆见到干草扎的小人手就开始痒,随便捞过来一个拔出匕首就开始扎。
如果可以的话,寅疆还想写上萧聪的生辰八字,不过即便没有八字把它当成萧聪扎起来也很解气。
稻草被她弄了一地,几个心腹心惊肉跳的看着小主子生怕她不小心扎到自己。
寅疆这个年纪是最活泼的时候,书房的地上还铺着厚厚的毯子,那是她学会爬的时候萧曳让人在她能到的各个地方都放上去的。
现在会走路也一样没少,她到处翻找不知道想要什么,但对于封闭的盒子关上的柜子天生就带着好奇。
她在前面翻,有时候碰上有趣的还会玩上两把,玩完之后交给跟在身后收拾的侍从让她们放回去。
不知道怎么她突然想到了宝贝,宝贝像她现在那么大的时候她还在战场上,也不知道宝贝跟着萧曳是不是也是这样。
宝贝三岁之后才跟着她,当时几乎没再这个府邸待多久,她便带着宝贝到了封地。
宝贝和她很亲近,所以她记得宝贝也有这个毛病,她觉得挺可爱的,有时候还会特意让人拿了封闭的盒子放在书房,里面放上漂亮有趣的小东西等着她打开。
那个时候她和宝贝一块待在封地真的很高兴,但现实很骨感,那时萧曳那些养子养女死全了她已成了太子。
萧曳没收回六郡赋税和治理的权利,可太子在外终究不是长久之事。
她在几年的安生后又带着宝贝回了京城,京城已经少了好多让她讨厌的人,燕国也不复存在。
燕国北边是周鹤羽打下来的,南边则是她。
她在封地上待着震慑燕国旧臣,倒是没人敢惹事。
几年过去燕国彻底歇了反抗的心思她也没有可谋求的利益再留在封地,于是她们给对方一个台阶就轻轻将之前的事情揭过。
寅疆翻出了一个新奇的盒子,里面是个很小的木雕,木雕是两只大雁,看得出来雕刻的人很用心在打磨。
她拿着木雕大雁去找萧曳:“这是什么?”
萧曳能记住自己书房的哪个位置放了什么,头也没抬的回答:“大雁。”
“我知道是大雁,但这是哪来的?我前几天还没有看见。”
“周鹤羽送来的,你上一次在书房乱翻的时候她还没回京。”
寅疆皱眉:“她怎么净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大雁是一对,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个随手把玩的东西。
寅疆稀罕一会就不感兴趣,把东西扔到地上转而躺在地毯上打滚。
翻到萧曳身边拽了拽她的衣摆:“你要在哪一天动手?需要我帮忙吗?”
萧曳知道她说得是什么事,但她心底里觉得这件事情其实和寅疆这个小孩沾不上关系。
不想她转而又说,“隋林王过来的时候他带了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孩,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萧曳脑子里一直阻塞的东西一下子打开,她想明白一向谨慎的隋林王到的最早的缘故了,隋林王是想用那个孩子来威胁她。
隋林王并不知道当初她是用他的亲生女儿换的他特意准备好的女孩,所以在他眼中他养的那个一直萧曳的女儿。
只是隋林王没想到皇帝托着病体搞了这么一出,直接将他的筹码拒之门外。
萧曳不得不感叹隋林王的无耻,她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当时醒过来了,不然真让冯驸马把寅疆带出去这小兔崽子要受不少罪。
“小兔崽子”本人还在等着她的回答,眼看要气成河豚萧曳赶紧将人捞到大腿上。
“不是什么重要的,别跟隋林王接触太多,那个人办事没有下限。宁开罪君子不得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