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时间,胡莱和柳相不停的列举各种可能,以及陆川的动机。可不论他们说什么,都在一段时间的讨论后就各自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我倒是发自肺腑的希望他俩能说出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来打破我之前的预言,只是。。哎。。
直到天蒙蒙亮的泛起了鱼肚白来,我们三人也都是讲的口干舌燥,双眼迷离。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中午12点半左右。
作为一个长期睡眠颠倒的熬夜党,手机12点的闹钟就是我最后的倔强。
伴随一阵滴滴滴,滴滴滴的响声,我摸着头努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所在墙角,又看了看四周,我这才发现,我们几人所在的正是昨天聊天时的位置,竟然就这么聊着就睡着了?
胡莱躺倒在床上,柳相同我一样,坐在地上倚靠着墙面沉浸式的睡着,不时还挠挠他那似有若无的胡茬。
不知道是不是我砍了那黑猫的缘故,今天并没有人来送吃的。
我见状也不着急叫醒他们,而是独自起身,将手伸向了门的方向。
咔嚓。。一道清脆的响声传了过来,努力尝试半天始终不见有任何松动的反应,我这才放弃了开门的打算,而这时,那二位也前后脚的醒了。
简单伸了伸懒腰,我就见接下来要做的事同他们简要说了一下,和我昨晚讲的一样,我们等的就是14点08分的时间,来验证我的的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13点。。。14点。。。
我们仨死死的盯着各自手里的手机,直看到14点08分出现的时刻,我率先一步,再次跨到门边。伸出手来。。
咔。。门应声而开。。
我透过门缝望了望,见四下无人,一步就跨了出去。
胡莱和柳相紧随其后也走了出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白天来到外面。
黑夜里的走廊相比白天有着不小的差别。我看了看似曾相识的走廊后,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三个人影,剑打一般就飞了出去,同昨晚所做的一样。我们挨个将所有门扉都从外面试图打开进去。
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了的缘故,不论我们拧动哪扇门,都始终没有办法将门给打开。
直到我们仨同时来到了最后一扇门的面前,尝试后依旧无法打开后,我和胡莱以及柳相,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起来。
“顾。哥。这个怎么办呀。。”
我正要同他说些什么,就听瞄瞄两声,黑猫顺着一侧的阴影中竖着尾巴走了出来。
与之前几次不同,黑猫走到我们的脚下后也不躲闪,而是蹭着我们三个的腿就走了过去。
柳相见状刚要伸手去抓,却被我眼疾手快给一把拦了下来。
“跟着他!”
看着黑猫一路闪转腾挪,穿过连廊,再次走向了周念那一侧,我们三人就那么静静地一路尾随着。
很快,黑猫就停下了脚步,他所停的地方正是先前我们进去过的1403的门口。
看着渐渐逼近的我们,黑猫朝向我们瞄了两声后,就一个纵身穿过那紧闭的房门,消失不见了。
这一刻,我也终于可以确定,之前关于陆川的猜测,大概都是真的。。
胡莱先一步伸手摸向门扉,就见刷的一下,胡莱的身体同那黑猫一样仿佛被什么东西吸着就穿了过去。
柳相见状也紧随其后融入了门扉之内。
看他们都已经进去了,我也抬手准备做这相同的动作,进入其中。
可在我即将融入的间隙,恍惚间,我看见了那原本1403的房号上,浮现出一些线条补全了3所差的部分,彻底变成了数字8。
与此同时,门牌的下面还显现两个小字出来。
“不归。”
我还没有意识到他话语意思的档口,眼前只感觉一阵眩晕,在回过神来时,我已然跌跌撞撞彻底失去了重心。
咣当一声。
我擦着某个东西摔在了地上。
身边很快就传来了胡莱的声音。
“你没事吧??”
胡莱用她那有些娇小的手,将我扶了起来。
这时我眼前原本白花花的一片才渐渐褪去,我看的真切,刚刚我磕碰到的正是这屋子里的床铺。
同样的布置,同样的风格。。甚至说同外面那些房间一模一样都不为过。
我不断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这一刻我到有些迟疑了,究竟我们到的地方是不是对的。。
“小世哥哥!!你看!!”
我循着胡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四周的墙壁和地面都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黑色的时钟渐渐浮现在墙壁的正中央。两个如墨的指针定格在2点08的数字。
床踏上,不断有黑色的气团在上面汇聚,直到拼凑成一封封信件的样子,这才停了下来。
往窗台看,如之前的血画一样,上面摆满了一件又一件的女士用品,漆黑如墨但却依稀能分辨的出他们原本的样貌。
还有地面上,墙壁上。不断有黑色的气团凝结成一个又一个物品停在了那画所描绘的地方。
直到眼前的一切彻底定格,我这才回过神来,不断地扫视着四周。
那一桩桩一件件,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吊坠。。黑色的棋盘和棋子。似乎他们并不属于这里,与原本空荡的房间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正当我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时,那刚刚沉寂的黑气就再次冒了出来,只不过相比之前,这次的黑气全部凝聚于窗台边缘的地板上,并且不断地堆高,最终凝实成了两个漆黑的人影。
其中一个人身形魁梧,个子偏高,而另一个则略矮,只不过不知道矮个子头上带着什么东西,那两根黑漆漆宛如犄角的东西朝天直竖,顶端也与另一个高个子男人平齐。
还不等我们做出任何的反应,高个男子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向了窗外。
“你是说。。即便我有两手准备,依旧还是没办法成功么?”
挨个犄角男看向高个男人点了点头,回应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夜委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别说两手准备,你如果不搞的满城风雨,再多准备也是没用的。想要办成事就一定要付出对等的代价。这个道理你是知道的,对么。”
“我的本意不是这样,我只想要。。。哎。。可。。。”
“呵呵,那你就不在乎她了么?你不打算让你的研究成功了?如果你无所谓的话,那算我多嘴了。”
“不!!!!。。。。。不。。。研究。。一定要成功。。她我也要。。。。
陆川。。。将我的灵魂中的一部分。。。抽离吧。。”
“哦?怎么?你不是最忌讳我对灵魂动手脚的么??”
“不。。。不。。。现在的我。。。自己的怯懦才是我和她之间最大的阻碍。。付出了这么多,等了这么久。。。我要成功。我要和你一样成功!!!!
啊~~~与你相比,我所差的大概也只有那股癫狂了。。所以。。。拿走吧。。”
“你不后悔??”
“这有什么可后悔的呢。。呵呵。。”
“不如你接受我的建议,用我的方法放出那些东西,也能做到相同的效果。这样既能测试你的理论,又能进一步缩小对外界的影响,少死一些人。。岂不是更好么。。你也不用这样求我切割你的灵魂。。你要知道,一旦灵魂被切割是不会同其他人那样到那边去的。。多半都会因为灵魂本身的脆弱,直接崩溃,也就是我们口中的形神俱灭~~呵呵呵呵~~~你可要想清楚啊。。周念。”
周念沉默良久,还是摇了摇头。
“不能按你说的来,我要的就是闹大,借阴兵。。闹得越大越好!!!死多少人我都。。。不在乎。。。只有越大我才能观测到阴阳边界临界的阈值,获得更多的数据。
不管死多少人,都不能改变我要的一切!!!”
陆川的黑影笑了,他一边拍着巴掌一边送出了自己的赞许。
“周念,你比我还疯。。。我前不久遇到的贤侄就说我是个疯子,可和你比起来。。我都算是良善之人了~~”
“你?呵呵,你比我也好不了哪去吧。”
“嗯,不不不,至少我不会杀死无辜者的性命。因为他们不配。哈哈哈哈~~~”
看着陆川不断的放声大笑,周念的黑影十分忌惮的向后退了一步,似乎在努力审视着什么,片刻过后,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要你抹去所有关于借阴兵布置的记忆!连同我的一起!”
听到周念这样的要求,陆川愣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川,我要的和你要的不同,难保你不会在背后来坏我的事情!如果将部分的记忆抹去,那你就只会记得你之前做过的事情,而不会妨碍到我了。”
“哦,nononono,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们这段时间也算得上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和战友了。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陆川。。。我是疯子,可你也一样,不是么。”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真这样看我的???哎呀,真是人心不古啊。。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有着自己的后手和准备,即便我抹去了你我的记忆,也不影响他最终的结局。”
“你是说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师侄??”
“对啊,就是他!!!哎呀,那个小家伙很有趣,而且,我还在他的身上,布下了一个实验品~~~哈哈哈哈。”
“那我如果杀了他,会怎么样??”
“想杀就杀呗~他如果连你都能杀死,那也就不配成为我的下一个试验品了~~无聊的性命又多了一条,没什么。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情为妙~~~最后一遍的忠告,夜委会,并不好对付。哎~既然你想要我拿走你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还有你我关于最终的一切记忆,不如我们玩把更大的??”
“你什么意思?”
“呵呵,意思嘛也很简单。我可以如你所愿切割彼此的灵魂,但你要将他们放在这房间内。谁先找到谁就能恢复记忆,控制最后的事态导向。当然,我会一并拿掉关于这个赌约的一干细节。
也就是说,即便是在事后,我也不会意识到咱们打过这个赌约,更不可能知道你将记忆放在这房间里。”
“那如果谁都没找到呢。。”
“那就听你的喽,咱们一个月为限,如果到时候没人能找到那记忆自然回到你的身上。而我只有提前找到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这条件已经很不对等了~~哈哈哈哈~怎么样??”
周念推了推眼镜,不断地在窗台的附近踱着步,陆川也不着急,就任由他这么思考,他就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不时还盯一盯手上的手表。
“哎你快点儿给个话啊~~我这单都快超时了~~怎么样?”
周念看着陆川沉默良久后最终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从不说谎,相信对我也是一样的。。”
“呵呵呵,说谎那是弱者对强者示弱的表现,就你?还不够资格让我说谎~”
“那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嘛。。。那应该是。。给这本就无聊的人生多点乐趣罢了~仅此而已~~~"
"呵呵。。你这个疯子。。。"
“嗯,你也不遑多让。。。所以,你的回答是??”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