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这个回答,我依旧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这样??”
陆川确实不慌不忙的给我解释了起来。
“人格和记忆并不能独立于魂魄之外,现代人有一种很大的误解,就是这种东西是存在体内的,那鬼魂又怎么解释呢?呵呵。。我吃过什么想来你也知道,所以对于这方面我也以自己为对象研究过很久。
之所以会这样,多半就是出于某种目的,我的本体将部分魂魄记忆抽离了身体,连带着一小部分人格。。也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我了。。至于本体想要让你干什么。那是他的事~~我无从知晓。”
结合先前看到的一切,我承认,眼前这个陆川所说的话,确实符合我们当前遇到的一切。
不论是三个阶段的陆川一同出现,又或者是所有人都走不出各自的房间,从哪看都像是灵魂被困在房间里。如同刘林那样。。走不出去。。这里是哪里。。就不言而喻了。
“这里是。。阴阳域。。”
陆川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换我问你了,这里是只有我一个人么?还是也有什么别的人?”
思索再三,我还是将对面走廊以及里面的人不是他这些情况说了出来,即便他再有威胁,也走不出这间屋子。况且,我也还想要通过他的嘴里打探到一些消息。
“对面还有三个人?”
“对,而且这里的你不止一个,我见过的还有另外两个。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可如此拆分自己的魂魄,搞不好死的时候魂魄不稳直接崩溃破碎。值得么?”
谁承想,陆川对我的这番言论倒是一脸的不在乎。
“我该杀的都杀了,那些被我杀掉的人灵魂都会被我囚禁。什么值不值得的。。即便有一天我死的时候魂飞魄散也不过就是报应罢了。没什么。
倒是报仇之后的这些年里,我的生活越发的无聊。。。没有仇人,没有目标,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有三魂七魄,各有巧妙不同,如果说,剥离其中的一些能让生活变得有趣点儿,那我到乐意之至~呵呵呵~~~
好了,不要继续说下去了,问出你的问题吧。看在我心情不错,我可以在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
“胡莱所在的耀邦大学所谓的龙脉风水和借阴兵同你有什么关系?”
陆川十分惊讶的看了看我,似乎他很意外我能知道这件事情。
沉默片刻,他还是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一年前,我被一个人找上,他是顺着我当年灭仇人满门的案子找过来的。说起来,这个人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找我,他却说想要肉灵芝复活一个人。
整件事情中都有着那肉灵芝的传说。他花费心思去研究打听的话能知道也不奇怪。
我当时就笑了,肉灵芝只能稳定魂魄并不能起死回生,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将他给打发走了。
结果没几天他就又来找到我,说想要做一件事需要我的帮忙。条件就是给我提供尽可能多的资金援助,也省的我不断的附身他人来获取那么麻烦。
几个月后,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学校的门口,说起这里面的事情来,透过龙脉风水稳定阴气,借由献祭生魂来打开鬼门关,放出所谓龙脉之中的东西。
他想要观察这一切并且闹得越大越好。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件事没什么意思。也并没有完全答应他,只在一段时间内,提供了简单的帮助和血砚的制作方法。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个。
之后你们就接触了血砚被那人给盯上,也就是那会,我才开始关注到了你和你兄弟。
再往后的事就是剧本杀那次了,我的记忆也仅仅停留在剧本杀那次之后不久。
可从你们的表情来看,似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么?
这也不奇怪,我的话一定会将不利于自己的记忆全部抹去,防止破坏计划本身。”
“按照你说的,所谓的借阴兵是那个人是要借由血砚来打开龙脉?”
“没错,那血砚说白了就是个简易的阴阳域容器,最初设想就是要吸纳鬼魂,只不过理论和实践有所区别,最后将人一起吸进去了。。还弄七零八碎的。。不过经过一些改良,在剧本杀的事发生之前,血砚就已经可以只吸纳鬼魂了。至于那龙脉,自打看了一眼我就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龙脉,下面有东西。”
胡莱反问道:“哎?不是说要献祭学生的命来打开鬼门关么?”
“呵呵,小姑娘,你太小瞧夜委会了。当初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也是一脸的鄙夷,不是行不通是根本没有这种可能,夜委会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后来他被我说动了,这才转而研究血砚的方向。由堆叠大量的怨魂实现打开鬼门关放出阴兵来。这次我真的是知无不言,都告诉你们了~呵呵呵~~”
大概坟地里收集的血砚,目的就是为的这个了。。放出里面的东西。。
刚想到这,我双眼眯缝着看向陆川所在的床边,似乎他的这番表现和配合也来的太容易了一些。
“你就这么将一切都告诉我们了?不怕坏了你本体的大事?”
陆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看向我的时候多了一丝无奈。
"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如果是我提前布置好的一切,就不会任由不可控的变数存在,必定会尽可能的抹去一切。而我留下来的记忆都是无关痛仰的,所以和你说什么都没所谓,并不会影响本体的全盘计划。并且,比起这个,我更愿意告诉你更多。这样一来,本体那边也能同我一样感觉到更多的乐趣~~
有什么比不可预料的事情更令人感觉到乐趣的呢~~呵呵呵~~"
“你还要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关于整件事,我知道就这么多。不过,整件事之外的事,倒是有一个。你。。见过蛇么??特别大的那种。。呵呵呵呵呵~”
“你说什么?蛇??!!”
陆川看着我错愕的表情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你是不是听其他的我说过什么~关于蛇的??!!”
见他说破,我也将先前那个少年陆川口中叫我小心蛇的话给说了出来。
“都是你,到底小心蛇是什么意思?”
陆川闻言,一边拍着巴掌一边笑着。
“果然~~!!!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同样一个人的想法和思维还是那么一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哈哈哈哈。
他口中的蛇是我自己给自己标地的一个图腾,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定下的。如果说我有一天将要自己入局做什么的话,那必定留有后手去收拾整个局面。而那后手必定跟蛇有关。这是我用来应对这种情况时迅速分辨敌我的方法。应对的也正是如今的这种局面。”
胡莱疑惑的问道:“既然是你自己才知道的事情,你和我们说了,不就让我们有所防范了么?不怕我们怀你的事?”
“哈哈哈哈~我之前说了, 如果我自己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也就不留下任何记忆了,相反现在不止一个我有这个记忆,还都同你们讲了出来。也就是说,真正的我对于这件事是无所谓的态度,哦,不!应该说本体就是想要我们把信息透露出去。。不是么~~~呵呵呵呵~~”
我没有再去理会眼前的陆川,侧头看了看胡莱和柳相,就自顾自的朝着门口走去。
“如果说这里是阴阳域。。。还有黑猫。。缝合鬼。。。那。。。”
不等把话说完,我一把推开房门,迈步就冲了出去。
“你们稍后跟上。”
反手将门关闭,我摸黑朝着最后的房间走了过去。
也许是我的运气不错,出门之后并没有看到黑猫或者缝合鬼的身影,我快走两步,隔过一个房间,径直来到最后一间推门而入。
看到里面的一切,我即便有些心里准备,却依旧还是呆愣住了。
一股恶心之感,顿时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扶着墙边站好的同时,不断地拍打胸口来试图压制这种感觉。
刚缓的差不多了,门再次被从外面推开,胡莱和柳相也在这时走了进来。
"顾小世你疯了!!??"
胡莱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就朝我骂了过来,可她在骂了一句之后,也看到了屋内的场景。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柳相早已被身前的一切吓的贴到了墙根上,一边手扶墙角,一边干呕着。
“呕!!呕!!这。。。这。。师父,这是怎么了啊。。。”
柳相看过去的方向正是房间的正中央。一个浑身冒泡的泥状生物正摊在床上,时不时的蠕动着他的身体。
五官四肢早已不见,留下来的就只是一滩烂肉。。
腐败的气味不断地传来,那身体更是从里面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嘭的一声巨响,肉泥由内而外的爆了开来。
整个房间顿时就被炸的橙红相间,血肉布满了墙面。
我一把将胡莱护在了身后,只感觉后背一阵血腥传来,这才再次回头看去。
床上的肉泥崩开后,炸的四分五裂,可唯有一个接近圆形的肉块,仍旧留存在那满是污浊的床位正中,不断地跳动着。
看到这里,我也明白了一切。。。那肉块的形状大小分明同剧本杀中的肉灵芝,一模一样。
既然这里的都是陆川,那这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肉泥不说话就是因为这里没有他的灵魂。。只有一个画面。。一个未来的陆川。。
这一刻起,我才终于懂了,为什么陆川的父亲不让他吃下肉灵芝,也不曾将这东西散布出去换取钱财。
还有。。这肉灵芝究竟是怎么来的。。。
吃了它。。。最终变成它。。。么。。。
我苦笑一声,掸了掸胡莱身上的脏污。
“小世哥哥,我没事。”
“你呢?”
尽管有些艰难,柳相仍旧努力朝我挤了个笑脸,开口说道。
“我也没事。。”
“那就好。。我们。。离开这里吧。。”
刚说到这,就见胡莱一脸气鼓鼓的朝我就是一顿的狂卷。
“你刚刚怎么回事?自己就跑出来了!遇到那缝合鬼怎么办??”
我看着胡莱笑了。
“没事,这里的情况,我大概弄清楚了。。缝合鬼什么的,不用担心了。一会回到对面,去看过另外两房间,应该就能知道咱们怎么出去了。”
可刚说到这,另一个问题就浮现在了我的面前。
“对了,还有另一边的房间。。。??!!!
如果说。这边的都是陆川。。。那那边的。。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