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薇很快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快步朝我走了过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递了过去,让他直接同还在通话中的夏昔杨去沟通了。
此时此刻,我越发真切的感觉到,我自己已经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那网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能叫人隐隐有所察觉。似乎不管我身在何处。。都会被这张早已织就得巨网所笼罩。
随着我的每一个决定的产生,都将刺激这样网极速的收缩,网罗而来。
再回想出门时看到的网上的蜘蛛和小虫,原来我才是被网牢牢缠住的虫子,他人的盘中餐罢了。
整件事从血砚开始,接连引出了夏昔杨和陆川。
并且从陆川口中还知道了血砚是他和另一人的杰作。
再到我和郭启郭避祸至此。。胡莱的学校。。遇到吊死鬼,以及他口中的借阴兵。
而吊死鬼出现的同时,车丢了,又牵扯出了那被缝合在一起的灵魂。。还有他们的身份。。。血砚的受害者。。
人种道散去后,陆川看似有意为之留下的画地为牢的棋盘和身在局中的我和夏昔杨。。
再到今天。。
我倒吸口气,努力抑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我突然发现,我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自始至终,我和郭启郭都没能逃出那剧本杀的困局。无论我们决定如何,结果都仿佛是被设计好的一样,朝向他所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不同的是,相比前者,今时今日我们所在的是一个更大更广阔的棋盘之上。。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我的心头。
回想起白天叫郭启郭离开,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他究竟能不能顺利的离开这片出事区域。又或者,被困住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那样的话,我倒是感觉还好一些。至少不会拖累兄弟了。
震惊于陆川步步算计的同时,我也意识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
究竟为什么他要弄出那个人种道后布置下的棋盘。。还有夏昔杨查到的。。留下的卡片。。这暗示的太明显了,或者说就是在告诉我,他同这次的血砚事件有关。
前后两次接触下来,尽管他十分的疯狂,但却从没见他做出任何没有意义的动作。
棋盘。。。棋局。。。我在局中。。。
夏昔阳说那是对我们的恐吓和警告。。真的就只是这样么。。。
难道说,他是在暗示我?我会是这局对弈的关键么。。。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作为对立方,他暗示我这件事本身就显得十分的荒唐。。除非。。。!!!
"他要借由我的手来达成某种目的!!!"
我骤然大声的呐喊看的不远处的川木就是一愣。
但我并不关心他怎么想,此时我满脑子都是对于所有事件的整合与推测。
我承认,即便是如今我也接触了不少的事情,可仍旧沦为了他人的棋子,并且丝毫无法反抗。。但老头子曾经说过,自己的命数自己把握,不能任由他人为自己做主。
随着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蒋薇一把将手机丢给了川木叫他去夜委会其他人传递最新消息。而她的目光却再次落到了我的身上。
“墓地的事,处理人种道受害者的时候你们就报备过这件事,但是上次也只当是另一件不相干的事情。可如今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从墓地里找到的卡片样式看,操纵偷车贼的和威胁夜委会的是同一拨人。发往墓地和医院的可能都是血砚,收集魂魄。。至于用来干什么。。尚不清楚。。
从血砚的出现到被人盯上,还有你口中的陆川,再到现在,整个事件你都处于漩涡的中心,知道的应该比我也不少,关于整件事,你怎么看?”
我看着面色凝重的蒋薇,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刚刚也从新盘了一遍整件事情的经过,十分确定的是,从头到尾,我和我兄弟都是被人拿来当枪使的。不论是你们又或者是他们。。”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你先听我说完。我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看着蒋薇再次不说话了,我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从手段上来看,人种道那次确认是陆川的布局手法。但是他那次却是故意留下了一个画在地上的棋盘作为给我们的下马威也好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能将我们兄弟俩算到如此程度的人,绝不可能因为一时兴起去吓唬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棋子。
那唯一能解释的通的说法也就只剩下了一个。他是在通过这个方法在向我们传递消息。
加上他之前所说的,血砚他只是配合,幕后另有其人的话。
可以有这样一个推论,他被迫同什么人在做着某种配合,至少这种配合并不是他所必要的。但出于一些考虑他想要我出面去干预整件事情的走向,所以才会如此费尽心机将我连同郭启郭和夏昔阳给一并拉了进来。
而那被干预之后的结果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那画地为牢的棋盘预示着我将沦为他的棋子一步步的深入局中,而最后墓地里的卡片宣示着整件事情即将迅速引爆,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那他卡片中写着的第二局的意思是?”
“那几个字是写给我们的,从第一次接触他开始,直到剧本杀事件我们全身而退,那是第一局,而这第二局说的就是现在!!”
“川木,记下来。。”
“好的小姐。”
我没有理会二人的对话,继续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做着进一步的梳理。
“从这两天的事件来看,并不是廖婆婆算不出大凶之兆具体是哪天。而是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时间点。从阿杰中午沟通学校疏散学生开始,没过多久就不断的有血砚在四周引爆。
一切时间节点都是根据夜委会的动作来的。
而大凶范围在胡莱学校方圆五公里左右也对应了之前我们听到的借阴兵的传闻。
也就是说。。”
“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论是故意发出卡片散布恐慌消息,还是今天下午突然发生的血砚事件,都是为了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是的,不过也不全对。不要小看这群人,他们这群人不会顾及什么他人的死活,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用出来我也都不会感觉道意外。
所有事件,即便不是全部为真也必定是真假参半,放着不管同样会威胁到普通人的安全。
但很明显他们也算到了这点,根据你所说的夜委会的反应来看,即便你们也意识到了这点也必定会按照最高等级的标准来执行。”
“是的,夜委会绝不能坐视不管,即便我们也有了这样的推测也只能如此行事。只要是普通人就都在夜委会的保护范围之内。”
我有些佩服的拍手点了点头。
“所以啊,对方就是看准了你们所谓的官方底线不够低,故意这样做。如果你们不管他们就制造更大的骚动,也能达成最终的效果,你们管那他们就成功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阳谋用成这样也就算是到头了。不过,你们也留了后手,不是么?”
蒋薇看着我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你什么意思?”
“行了,别装了。这次的事情这么大,大概整个市区内乃至周边,所有的夜委会成员都得调动起来参与其中,作为临时负责人我不信你不知道。学校门口的廖婆婆。。。”
刚提起廖婆婆几个字,蒋薇脸上的疑惑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慌乱。
“行了。。。别说了。。。”
她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么?切,看着慌张的蒋薇,我还是凑到她的身前低声开口。
“你说你们是怎么想的,廖婆婆,李维斯和姜老头,安排这仨到门口盯梢。。还卖煎饼果子摆什么阴阳纸钱。。信不信的咱不说,真有事那他们仨能行么。。。都那么大岁数了。。”
蒋薇见我没完没了的说着,也低声给出了答复试图让我闭嘴。
“大名鼎鼎的松原三杰,怕是他们不可靠就没有可靠的了。”
我看着蒋薇那一脸严肃的神情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果然,夜委会也留下了后手来控制局面。这么看下来,即便真出现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他们仍旧是游刃有余。整天还说什么人手不足人手不够。。示人以弱么。。哼。。一帮骗子!
我慵懒的伸了一个拦腰。
“行了,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没有赶紧的,我还忙着呢!”
蒋薇却是十分奇怪的上下扫了几眼一脸轻松的我。
“你刚刚不是还怕的要死么,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那是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儿啊。”
“什么事?”
“不论我tm在你们这边还是陆川那边都是给人当枪使的命。你们用我自然就不会伤害我,至少现在还不会,没用了再说。换到那边也是一样。他要摆布我帮他达成某种特殊的情况,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我都不会有什么事的。
所谓的第二局既是一种示警也宣示着对弈的开始。我不知道他想要在这一局里看到些什么,对我又有着什么样的布置。。既然逃不掉,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呗。我也绝不会任由他摆布。胜负未分之前,那就看谁阴的过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