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在看到郭启郭的异动后,忙将手中符咒收起,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深鞠一躬。
“前辈,我带师父向您老人家问好。”
郭启郭双目漆黑,仔细打量阿杰和我的间隙,还低头观察着他所附身的郭启郭的身体。
"乖乖,多少年了,现在的人玩的这么疯了?六个魂,都是意外横死的。。。人家被上身一个就够喝一壶的了,这小子居然没事。。倒也有趣。。呵呵。。"
阴冷之气言出法随一般不断地汇集,盘旋在我们三人的周围,可我却再也顾不上冷了,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上一下。
“你师父他人还好么?”
阿杰毕恭毕敬,开口回到。
“师父他这两年身体也不太好,毕竟年岁大了。。现在逢年过节都是我们这帮小辈来代替他老人家上香烧纸,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鬼魂将右手抬到眼前,像看一个精美的器具一般,继续观察着。
“是啊,是啊。。那小子如今也得有八九十岁了吧。用不了多久,应该也来下来陪我了。。是不是啊。。呵呵呵。。。”
“这个。。。前辈。。”
阿杰开口正要答话,就听一声爆呵,对面附身的鬼魂煞气尽出,散于空中的同时,那双被附身呈现漆黑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阵血红之色。
“前辈。。。前辈????!!!!哼,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我就只配得你叫上一个前辈么???!!!!”
看着鬼魂四周无比浓厚的怨气,我只感觉身体不受控的一阵乱抖,身体更实在慌乱之中咣当一声,顺着椅子跌落在了地上。
鬼魂看向我的方向顿了顿,不知为什么,他再次开口时,却又将身上的那股煞气给收敛了一些。
“前辈。。不是小子我不懂事,只是。。当年您干的事于门内不容,师父他老人家有话,说他在世时,不能以门内的辈分称呼您。。。除非。。。”
“除非他死了。对吧。。。”
“额。。。是。。。”
鬼魂将手缓缓放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阿杰。
“我这师侄倒是会收徒弟,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行了,家事等着他死之后再来下边找我赔礼。闲话少说,这次你请我出来,有什么事么?”
话说至此,就见阿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鬼魂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前辈,虽然家师有言在先,不让我们称呼您门内的身份,但也并没有做出其他的禁止。怎么说您也算是门内长辈,我就先以师祖之礼给前辈行礼。”
说完,阿杰二话不说,当时就起身,再次跪倒磕头。如此重复了三次之后这才停下。
我看着平时有些傲气的阿杰竟然对这鬼魂如此大礼,三跪九叩。不自觉地也对这鬼魂的身份产生了一丝好奇。听上去,似乎这鬼魂是他们门派的某位长辈。
鬼魂饶有趣味的盯着阿杰行完大礼,随手一招,就将我身旁摔倒的椅子给搂了过去,顺势就做在了上面。
“看来,你遇到的事不好办啊。说吧,反正也是来一趟,我看你小子顺眼,尽量帮你就是了。”
阿杰忙笑着称是,刚要开口,却又将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愣了能有两三秒的样子,阿杰这才缓缓开口,讲了起来。
“一年前,我们的一个同行查到了一起意外死亡事件。五六个留学生在聚会的同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房屋全部都是反锁的状态。
事发不到一周,就在他们聚会的地址附近发现了一堆尸体的碎块。鬼魂,却死活都找不到。
本来我们推定这件事情为恶性谋杀,并没有在意,鬼魂找不到也只是觉得大概是死亡太久已经往生或者飘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可就在第二个月相同的日期,相同的时间,警方再次收到了相同的报警信息。我们赶过去发现,所有已知信息同上一个案件如出一辙。
而且五天之后,警方也在附近发现了另一批尸体的碎块。
这样一来,整件事就不能算是一个偶发事件了,所以这多半年以来,我们一直都在追查这类事件的发生以及发生时所出现的所有相同点。”
鬼魂伸手杵着下巴,仔细聆听着阿杰的讲述。
“也就是说,之后还发生了不少这类事件喽。”
“是的,大半年的时间一共发生了9起,最近一次是在两个月之前。”
“继续说下去,这和你招我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半年前,我们的同事追查到了一个血砚的相关线索,有证据表明所有事件的发生都是由一种血砚引起的,通过在学生之中散播一些通灵的相关消息来沟起学生们的好奇心,在以血砚为媒介诱导参与者通灵的同时,将所有在场的人一并卷走。
因为是连续性事件,所以我们推断血砚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某种试验品,作用和阴阳域极为相似。于是我们就开始了各个事发城市的摸排工作,通过在古董店或者一些非法渠道中放出风来,高价收购古董的名义摸清血砚的源头。
可一段时间下来,我们打探到的都只是一些假消息,收回来的血砚也都是普通的仿品,并没有其他异常。推测这些都是用来迷惑我们的诱饵。
直到,上个月,在严密布控之下,我们终于在事发前赶到了现场。同之前的条件一样,事发时又是阴历的15号,对象仍旧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群体。
在制止了他们通灵的相关操作后,我们终于截获了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没有被触发的血砚。可那个血砚就仿佛有意识一样,我们的一位前辈刚一接触,就被激活了,以至于除了他的一个弟子被他一推之下留住了性命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基本可以推定为死亡。”
鬼魂大概是听着阿杰的长篇大论有些无聊,回身向着楼下姜老头和那大尿壶的方向看了看。
"哎呦,小姜啊,你居然还活着呢???"
姜老头极为少见的没有抬杠拍老腔,看着郭启郭的身体就是一通的点头哈腰。
"瞧您说的,前辈,我还小呢,刚刚八十。"
眼瞅着一人一鬼就要这么聊下去,阿杰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就是一声大喊。
“前辈!!!”
鬼魂向着姜老头摆了摆手,随即看向一脸怔色的阿杰,无奈一笑。
“你继续,继续。。”
“就在前天,廖飞凤廖婆婆问米起卦,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月内在以这个位置方圆5公里范围内,算出了大凶。同一天,夜委会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四个地区的负责人都收了同样的卡片,除了一条相同的谜语外,还印着一张血砚的图片。。
我们充分怀疑,廖婆婆口中的大凶和查了将近一年的血砚有着直接的关系。”
"所以你就来找我咯?”
“是的,我想麻烦前辈也来起上一卦,比起廖婆婆,前辈您的起卦想必能算出更多。”
听到廖飞凤的名字,鬼魂长叹一声,盯着天花板看了起来。
“小姜都八十了,呵呵,飞凤那丫头也得有八十多了吧。行啊,比起几十年前倒是长进了不少,如今都能请鬼仙起卦了。不枉我当年把她推荐给那老婆子~”
说着,鬼魂画风一转,笑着看向身前的阿杰。
“按说晚辈求了,礼也行了,应该有所表示。可。。似乎你和我说这个没用啊,我当初为了赎罪是说死后任由门内嫡系弟子驱策,直到知晓当年那件事的人都死绝了才算一站。
如今你说的这个,似乎并不算咱们门内的事吧。芸芸众生那么多,死几个就死几个嘛。况且那边也不错,早死早托生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前辈。。如今情形十分混乱,加上廖婆婆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算出事发的大概世间段,并不能准确。。。况且,我这个门内人身在其中,也是危及性命。。。”
鬼魂听罢,连连摆手,打断了一脸急迫的阿杰。
“哎~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事,不算在当年的约束之下,我不想管。再说了,你在这其中,你走了不就好了。别告诉我以你小子的实力,走都走不了,那样的话,我就更懒得管了。这么废物留着干嘛?哎。。不如。。。”
我肉眼可见的看着阿杰的脸色越来越沉,直等到眼前的鬼魂把话讲完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阿杰时,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从入怀,从兜里摸出一个黄皮信封来。
“前辈,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看着阿杰手中的信封,尽管写有时间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可那古旧的样式和上面民国某某年的繁体字,无不诉说着这封信的年代。
看到这封信,鬼魂愣了一下。
“这是。。。”
“这是那件事之后,您的师兄临死前留下的,据师父说,上面详细记录了当年那件事的一切。”
听到这个回答,被鬼魂附身的郭启郭脸色当时就是一沉。
“你想怎么样。。”
阿杰伸手指了指信封那依旧完好的封口后,便将信再次收了回去。
“师父他老人家看完信后,就又将信封好,并且嘱咐我们师兄弟,如果这些年前辈您能按照约定,就在他死后烧毁这封信,那您之前种种也就烟消云散了。
后来师父选择叫我来保存这封信,我也是一直按照他老人家的嘱托行事,没有拆开,所以,您当年犯的事究竟是什么我并不知晓。
如今的情形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会请前辈出山,如果前辈您没有能力,我也不说什么,可您要是能出力却不出的话,那我也只能违背师父他老人家一次,现在就拆开来看这封信里的内容,那样的话,前辈您当年立下知情者皆死方才解脱的誓言,就至少要再等到我死了才能兑现。”
“你!!”
看着鬼魂那变颜变色的脸,我也心领神会,阿杰的威胁明显是奏效了。
沉默了一分钟的时间,鬼魂最终叹了口气,笑出了声来。
“后生可谓啊,小子,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帮你一次,不过,也只有这一次。在用这个来威胁我,当心我弄死你!!”
阿杰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来。
“前辈,您就不问问,杰哥想让您怎么帮他??”
就听鬼魂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还能是什么,这后辈小子是我师侄的徒弟,与我也算是师出同门,我会的他也会,可只有一样唯独我能做,他却不能。那就是鬼卦。”
“前辈说的是,门内嫡传弟子都会研习鬼卦的占卜方法,可这个方法也只有成为鬼之后才能用的上。。。还请前辈出手,测算一下,血砚的线索,还有廖婆婆所说方圆五公里范围大凶将至的具体时间,以及方式。哪怕能给出一点线索也是好的。”
鬼魂不以为意的瞅了瞅站在原地的阿杰。
“说的轻松,鬼卦也是卦。难不成,就这么让我卜算啊。”
“哦,前辈说的是。”
阿杰当即恍然大悟,将手伸向裤兜的之内,再将手掏出来的时候,手心之上多出来六个冒着黑气的铜钱。
看着有些熟悉的黑钱儿,我当时就呆了。
"这。。。这是。。。替死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