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疾驰在荒僻的土路上。回家的这一道我和夏昔杨相顾无言。
他明白我临走前的那句都是同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陆川。
那被人操控的感觉，还有那人种道手段散去之后留下的棋盘，无不在向我诉说着一句话，那就是。
我知道，你在哪，我也能随时叫你按我预想的那样行动。
似乎我的命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避无可避，更别提逃了。
加上先前江小涛讲述中的那句，汽车钥匙失灵的信息。
我几乎可以断定，原本他们要偷的并不是我开的这辆，是陆川故意如此。好让我一步一步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前进。这样的种种表现来看，先前在剧本杀中暴露自身，也必定就是他设计好的了。
面对这样一个无孔不入的对手，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正如当年老头子训诫我所说那样，有的事，怕也是没用的。
担忧之余，我更产生了一丝好奇，如果我最终没有找到这伙偷车贼他又该怎么办呢？还有，他这么做的目的。
按照陆川所有的布局来看，夏昔杨能否自保不提，单是算计我和我的傻兄弟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可这一通折腾下来，他也只是留下了人种道的手段和一个棋盘。。
还有，先前那因为我的血而变得恢复一丝清醒的鬼魂青年。。和他所说的话。。让我直接联想到血砚，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将矛头指向他自己。
只是为了让我知道出手的是他，吓唬我一番而已么。。。关于这点上，我始终无法想通。
自从上次把他吓走开始，我就隐隐有了一丝察觉，他对我好像除了是要灭口的对象外，还有着另一层什么别样的期待。可他期待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我只感觉脑袋一阵的刺痛。不停揉搓着太阳穴的同时，我又将目光投射到了坐在前排的夏昔杨和姜小涛的身上。
似乎从上车开始，夏昔杨就时不时的在和小涛聊着什么，只是我想的太过出神，他们说话的内容都被我给忽略了。
“这么说。。你也没想好以后要怎么样？”
江小涛一边手握方向盘，一边点了点头。
“大哥带我们才干上了这个行当，之前所有的下游出售几乎都是大哥独自联系的，我们这帮小弟也只是坐坐前期回收车辆的基础工作。眼下大哥一没。。我们。。即便想继续。。也继续不下去了。。”
夏昔杨饶有趣味的侧头看了他一眼。
“刚刚你也看见了，我叫来处理你大哥尸体的那几个人隶属于一个叫做夜委会的组织，基本上和某些执法部门是一样的，临走前他们也登记了你的信息不是，也就是说，你和你的兄弟们现在已经在那边标明挂号，成为重点关注对象了，如果你们在想干些什么违法违规的事情的话，即便职责不同，他们也绝不会由着你们来。真那样，大概你也就走了你大哥的老路，要进去待上几年了。”
“其实，自打他们一出现，我也已经感觉出来了。。。大叔。。。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都是从他这个年龄过来的，我大概能明白，那种出入社会的迷茫。年轻人嘛，有时候失去方向倒也正常。
这种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概会什么也不干停下来待一段时间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找不到方向就。。先躺平。。额，总之，就那意思吧。
夏昔杨并没有直接回答小涛抛出来的问题，沉默了片刻，他又反问了回去。
“如果我要你拜我为师。。你愿意么。？”
额。。。这句话直接就给我干无语了，怎么打架还能打出个徒弟来呢。。
小涛也有些吃惊的侧头看了夏昔杨一眼，大概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大叔会这么说。
此情此景，夏昔杨笑了。
“我当年也年轻过，养父母早早病故。。无亲无故，混迹街头。。身边一票的弟兄。哎，那个年代的年轻人都是你和你兄弟这样的， 喜欢看个古惑仔啊双花红棍拜堂口什么的，成天拿把没开刃的小刀满世界晃悠，美其名曰这片是我照着的。
混来混去，我打了一整个街区的小混混，居然混成了他们的大哥。十八九的年纪，混蛋的一批，一听说有道士说我们坏话，照着我们那片名气最大的道观就冲过去踢馆了。。靠山门。。名字听着就不靠谱。。。呵呵呵。。
之后就被我师父他老人家一顿的收拾。。。还有几个师兄，五六个人就打了我们一帮二三十号。。出手最狠的，就是仅仅早我一年入门的八师兄，打的我那帮兄弟那叫一个惨啊。。哦对，就是坐在后边的我这位师侄的师父。
在后来，师父他老人家就说，放了你兄弟可以，但是，你得留下。。。那时候兴什么讲义气啊，我tm一个脸热就答应了。。一呆就是小半辈子。。”
我和小涛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听着夏昔杨诉说着以往的经历，看着他那时而嘴角上扬时而苦笑不止的表情，我也笑了，青春，热血，男的嘛，不管在哪个年代，都差不多。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清楚的记得，我师父他老人家给我说过这样一段话。有的时候，人并不是想要才走上某条路的，大多数人都是没得选。如果为时尚早，有个人能出来指点他一下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出这番话来，我也算明白了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收我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心境了。。你就像当年的我一样。能打，好斗，还愣，做事不过脑子。。
这次，换我充当我师父他老人家的那个角色了。
不过，愿意与否都在你，我也只问这一次。”
“可。。大叔，我不会你们的那种手段。。。”
“嗨，这种东西都是后天学的，我最开始不也是和你一样，再看看现在，阴阳两道上，还不是说打谁就打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