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不断地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我就这么一路踏雪,双手插兜,又走了出来。
一路上,我就如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专捡有雪的地方走,目的就是吸引身后不远处吊死鬼儿的注意力。
走到商量好的地方时,我还特意朝着郭启郭所在的那棵树稍远一点儿的地方找雪踩,偷眼回头看,吊死鬼,正一脸鄙视的向我偷来不屑的目光。
嗯,效果不错!算计着距离也差不多了,我又向前让了两步,给郭启郭留足了动手的空间,这才一个立定止住了脚步。
看着渐渐飘近的吊死鬼儿,嗯,我只能在心里说一句,你选的,可真不怪我啊。。。
刚一凑到近前,这吊死鬼儿就露胳膊挽袖子,露出他那惨白惨白的皮肤, 准备给我来上几句好听的,可他才刚起了个头,他身后边的那位就行动了。。
就听咣当一声,那大尿壶,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吊死鬼儿的头顶。
由于几个月前干过这么一次有了经验,郭启郭的动作那是十分纯属,从扣尿盆儿再到盖上盖子,一气呵成!!
"我擦。。。你大爷。。顾小世!!放我出去!!!"
许是这盆儿共振的缘故,这次方圆左近百米之内的人就都听到了,那自盆儿内的怨毒之声。
看着那一个又一个异样的目光投射儿来,我也只能尴尬一笑忙向外面不听的解释着。
“这个。。录音。。录音。。我们练节目呢。。。慰问。。病人。。。呵呵。呵呵呵呵。。”
说话间,这盆儿里的音调又拔高了两个度,就连这尿壶也在这一刻发出了金属激荡的嗡鸣。
“卧槽。。你赶紧让他闭嘴!!这都看着呢。。。”
我压低了声音,向着郭启郭示意,这货也是心领神会,在我话音刚落的间隙,就见郭启郭动了!!
只见他双手一上一下,紧紧扣住尿壶,然后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摁住尿盆就是一阵的摇晃。
双手翻飞间,越来越快,这动作甚至在我的视角里,都TM看见了残影。
直到里面的吊死鬼没了动静。他这才放慢了手上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见我刚掏出的香烟都被震惊的掉到了地上,郭启郭朝我微微一笑。
“哥,我以前留学的时候学过调酒。。。”
呵呵。。我TM彻底是无语了。这货的才艺,总是能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震惊我那么一下子。
看着郭启郭手上缓慢的摇动着的尿壶,我附身捡起了落了灰的香烟掸了掸。
“不是。。。你手够快的啊。。。可就这么摇管用么?牛眼泪,驴蹄粉,还什么麝香,冰片。。。那些玩意呢??”
听我这么问,郭启郭的手依旧是没停下来。
“东西?都在里面啊。。”
“啊?那你怎么刚刚倒扣上去没掉出来??”
“哦,哥,这尿壶用好了,利用惯性一下子是掉不下来的。。物理知识。。”
“额。。呵呵。。。用物理知识抓鬼。。。兄弟你。。牛逼。。。牛逼。。。”
眼瞅着大功告成,我掏出手机一通狂点,迅速就叫了一辆网约车,准备往回走。
车子刚一行使到近前,我推着郭启郭一个健步搜的一下,就窜到了车里。
大庭广众之下跟个傻子是的晃悠个大尿壶,我tm脸皮在后也呆不下去了。
车子缓缓起步,我当即和司机确认了一下手机号,司机嗯了一声,之后就一句话都不说了。。然后我就看见了司机一脸幽怨的眼神儿。。我也习惯了,意料之中。。
我看了看后视镜中不断扫视我俩的司机,又侧头瞅了瞅守着大尿壶边摇边兴奋的郭大兄弟,当即露出了一个惨笑。
这也不怪人家,是吧。。本来嘛。。。能把尿壶当个宝贝抱着出游,这多少是有点儿大病了。
要不是满脑子都想着阿杰的那通电话,我也不至于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他,今儿个就去医院搞定那吊死鬼儿。还什么择日不如撞日。
见我一直低头不说话,还是郭启郭最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哥,刚刚那个生魂给你什么了?”
“哦,没什么,一张名片。”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掏出名片向这郭启郭比划了一下,这才低头看了起来。
上面除了印有联系方式的二维码和电话外,还印着一行单独的小字。
“鬼来鬼往。。剧组副导演。。。兼剧务。。齐苗。。。苗。。。??齐苗苗??他不是说他名字挺阳刚的么。。。”
呵呵,看着上边的几个字儿,我大概也就明白,为什么这齐苗苗,会变成半死不活那个样子了。
“鬼来鬼往。。干啥的呀?”
“这个你可能不知道,这鬼来鬼往呢,是一个通灵节目,就是几个通灵师聚在一起,通过捉鬼来比拼输赢,争冠军什么的,也算是个老节目了。
只不过这节目里边儿假的多,差不多都是剧本儿。我看了两集觉得没劲就不看了。”
“哦,那你说这齐。。苗苗。。为什么会变成之前那样呀。”
“还能因为什么呀,多半是找的假半仙儿,收的却是真什么玩意儿。。。。被缠上了呗。。”
眼瞅车上还有司机这个普通老百姓在,我说的也就极为隐晦,不过,郭启郭还是听懂了。
“那这名片,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又将名片丢回到了口袋里边。
“咱救人呢就是顺手,也没指望他能给咱什么好处,不过他倒是说了,以后可能有什么活之类的。
不过嘛。。。再说吧。眼下咱还有俩钱儿,我也没什么心气儿接活,哎,都是阿杰今天打过来的那通电话闹得。”
“哥,你说,杰哥说的那个,是真的么?”
“我也不知道啊。给出这个消息的是上次的廖飞凤。。看上次她老人家的手段那~~么厉害,大概率是真的了。。。哎。。还给出了方圆五里的范围,目标直指,就是胡莱的学校嘛!
也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事,和你怀里边的那位说的借什么兵的事有没有关系。。”
“哥,我感觉,即便说的不是那件事,婆婆口中说的,多半也和他有关系!不行等咱们处理好了盆儿的事,在好好问一下这位前辈吧。”
“也只能如此了。。哎?我看你这也不摇了,这是完事了?”
看着郭启郭向我点了点头,我这才长舒口气,坐直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窗外不断飘落的大雪片子,一时出了神。
在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地儿了。
入夜十分,我躺在床上金鱼望天儿。目光不时扫过屋内角落的一个黢黑黢黑的球体。嗯,对,这就是咱们郭大兄弟的杰作。
你还真别说,阿杰的配方确实有点东西,这吊死鬼被这么一通摇晃之后,竟然真就老老实实待在这个黑黢黢的球里没有在闹腾。
本来呢,郭启郭还打算给做个造型的,还特意征求了吊死鬼的意见,可不论是我还是郭启郭问他什么,这货也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哼了一声,就不在回话了,于是乎,造型的事也只当他不乐意就作罢了,也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黑。。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