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启郭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手中的骨头,直到,他看到了粗的一截指骨处那长长的裂痕。
“这是什么呀。。。上面这节裂痕。。。是被吊死鬼打坏的?”
“我想不是的。。”
我索性也不藏着掖着,就将黄选告诉我的关于这骨哨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就是这样,你看这是一体的,实际上他是一粗一细两截骨哨接在一起的。粗的那部分是黄大叔的,细的则是夏昔杨的。
黄大叔曾经说过,这骨哨同他们二人的性命相连,如果他们中谁死了,那这骨哨也就会跟着碎裂。。我想。。这裂痕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哦。那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他当时不用呢?”
说到这,我也犹豫了起来。
“其实,当时我也想过,因为在我知道的故事里,这两截骨哨是可以招来上千怨魂的。。。而且,他在狐三娘娘庙中还曾经特意给我强调过。
加上他之后所说的那句,让我没事翻翻衣服什么的话。。。
我想他那个时候应该就想好了要将这骨哨留给我了吧,应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将骨哨悄悄放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哥,这黄大叔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呀。。”
“这个嘛。。”
我抬头看了看同样皎洁的月光,双目之中似乎再次看到了那晚发生的一切。
“他曾经也在咱们这行里混过,学的是纸扎匠的手艺,大概他心里清楚,行内的规矩,看事儿也好,出手也罢,总要有点彩头作为报偿。。这骨哨之前接触到吊死鬼时产生的那股力量,甚至将这皮衣烫出了一个口子。。
保我安全,这大概就是他留给我的,报酬吧。
不过,这也只能保咱们一次,你看,这骨哨上的死气全无,和我在那边时候看到的已经大不一样了。现在也就只是截普通的骨头而已。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原因应该在夏昔杨的身上。”
“夏大叔?”
“嗯,这骨哨对于我来说,除了能保我一次之外,其实没什么用,可是对于夏昔杨来说却不是,这是他母亲给他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哦。。。他是想要让哥你,最后将骨哨,给夏大叔。”
这个答案,我不置可否。对于这手中的骨哨来说,还给夏昔杨,才是最好的归宿。
我似模似样的将骨哨放在嘴里吹了两下,见死活也吹不响,索性再次装回了兜里。
“等到再见到夏昔杨的时候,我会还给他的。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用他忽悠住了吊死鬼,相信未来一段时间他不敢在和咱们耍什么心眼了。”
再次提起吊死鬼,郭启郭又漏出了一脸问号的表情。
“话说,为什么咱们要将吊死鬼留在那边呀。”
面对郭启郭的询问,我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当然是麻烦呀,这玩意虽然看上去有点危险,但是控制好了,没准还能帮到咱们。”
“这个怎么讲呢?”
“你看啊,这两次的事下来,这吊死鬼儿明显懂得不少,什么降头,什么阴阳域,还有这次的孩子的事。
如果咱们能让他听咱们得话,那不是很大的助力么。可以彻底弥补咱们见识少的不足。”
“额。。。那要是玩脱了。。怎么办呀。。”
“嗯,那就更不能现在弄回来了!咱们明天还有事要处理,多半会有点波折,带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上,肯定不明智啊。
要我说,就过了这几天,在找个时间给他弄回去,最好是能想个什么招给他封在什么地方,嗯,这样最安全!!
而且最最最关键的,妈的,咱的车还在外边呢!老头子收我的时候就说了,靠山门这一脉,讲究的就是,出门低头捡不到点儿啥都算丢!这车子的事不得弄弄清楚,找车的同时还得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啊!!”
郭启郭显然对我这番发自肺腑的良言十分的认同,头点的都出了残影了。不过一想到明天的事情,我们俩的心中不免也是一沉。
郭启郭也学着我的样子,抬头看向这深邃而又黑暗的夜空。
“哥,你说,那个阿姨是故意的么。。”
“其实,整件事并不复杂,到现在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了,唯一需要咱们处理的,就是要让她亲口承认这一切。鬼怪这种说辞,也只能在咱们这个行当内,才被人所认可。。世俗世总要用世俗法来解啊。。
至于兄弟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呵呵,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这一夜的天空,正如那副看似荒诞的画作一样,很暗,但漫天的繁星却被衬的格外明亮。
第二天十一点,我按照昨天的约定,再次来到幸福街13号这座孤零零的写字楼内。
走出电梯,推门而进,我就再次看见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李五师徒正在房间中收拾着地上那堆破烂,老头李维斯正将桌子从最里面摆放到外面更为宽敞的地方,廖婆子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嫌弃的瞅着瞎忙活的这老几位。
哦对,还有那个夜委会城东区的负责人阿杰,他也早早就位,我看向他时,他正目光深邃的盯着门口的方向,手中还摆弄着一份文件。
“呦呵,几位前辈都到了,到时我来迟了,抱歉抱歉。”
简单客套两句,我蹭着李五师徒的身子向里面走着,来到饮水机附近时,我这才看到了李家师徒承接委托的客户,那位女作家。
女作家依旧影在饮水机的后面,一言不发,但从她一脸平淡的表情上能看得出,他的儿子经过昨天的救治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
这里边廖婆婆的资历最老,还是她率先发起了提议。
“既然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李维斯也在这时将桌椅一次摆正,自己挑了一个位置就坐了下去。
“四哥,既然小兄弟都来了,那咱们开始吧。”
“好!”
李老四闻声将手里的东西放成一堆,掸了掸灰尘,这才三两步走了过来。
“话说小兄弟,听李四前辈说,今天这局是你提议的,呵呵,我们可是在这等了老半天了,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听着阿杰有些意味的问询,我先是伸手抱拳,向在座的几位前辈,行了一礼。
“今天这局,确实是我要求的,事儿嘛自然是昨天那件事的延续。关于那个被附身的鬼魂相关的线索。”
“你是说,有线索了?”
女画家的表情十分的耐人寻味,那焦急中带有意思迟疑的神色,仿佛她十分关心却又在担心着什么。
我看向女画家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她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先说一下结论,关于夜委会担心的问题,整件事只是偶发事件,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爆发的可能,相信等一会我说完了,你们也会懂的。
虽说现在还有点早。。嗯,不管了,我就先来详细讲述一下整件事情的始末?”
眼瞅在座的众人都没有异议,我勾了勾嘴角,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将头在次转向了女画家的那边。
“在说明一切之前,这位画家大姐,我想请问您一件事。”
女画顿时愣了一下:“你想问什么?”
“我想请问的是,您杀过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