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还没黑透,我扛着一个梯子就奔着郭启郭和吊死鬼的方向小跑而来。
我跟医院这边是一通的胡扯这才借来了梯子,去摘那半截祖传的快要烂掉的绳套。。医院的工作人员在将梯子递给我们的时候,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种瞅傻子一样的目光。。
搞来搞去,将吊死鬼儿从树上摘下来再将梯子还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单手拎着绳套,缓步向着医院外走去。
这吊死鬼儿呢,倒也老实了不少,从树上下来就是一言不发,眼泪儿汪汪的。。额。。这我就看不明白了。。这。。。咋还委屈上了。。
我是左问一句,右喊一声,嘿,这玩意就是死活不接茬。
嗯,看来,这次是真的被我俩给玩儿崩溃了。
这安慰人我大概是没有郭启郭有经验,于是乎,我就将绳套丢给了郭启郭,叫他继续安慰,自己则躲到另一旁打起了电话来。
十来分钟的功夫,我这边儿刚刚挂断电话,再回头看过去的时候,那吊死鬼儿果然,比刚才在我手里边儿看着精神多了。。
“李家师徒那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那个倒霉生魂算是被他俩给送回去了,你看看,这就对了嘛,白天还魂就连老头子都不会,这就叫业务对口。。你说他俩干这个不行么,非得跟着一起捉鬼。。”
郭启郭双手攥紧绳套,看向我笑了笑。
“大概李四前辈没怎么在大城市生活过。哎,对了哥,时间上他们怎么说呀?”
我看了一眼身后医院的大门口,掏出跟烟就点了起来,深吸一口~这小劲儿~爽!!
“说是明天中午约了那个女画家还在他们那见,我也和他们说了,到了不管别的,先把尾款给要过来,以免夜长梦多~呋~~哎,明天你要一起去么?”
“嗯!我也想当面去听那个阿姨说说孩子的事。而且,今天下午的时候李五也说叫我有空过去指点他一下创业,嘿嘿。。”
额。。我这才想起来,这俩人才。。一拍即合啊。。
“行,不过去之前,还有件事得去办一下,约的是中午,如果动作快的话,应该能赶上。”
将我们各自要做的事简单的同他讲了一下,郭启郭表示一切都听我的,他努力赶在明天中午前回来。
可刚安排妥当,我又将目光再次锁定在了那蔫头耷拉脑的吊死鬼身上。
“这玩意。。带着也不方便。。况且。。。哎?有了!”
脑中传来叮的一声,我当即就有了主意。
“来,你把他那绳套给解下来,给他放开。”
郭启郭还好,这吊死鬼儿听到我的话后,当时就愣住了,他一边儿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边儿还不停的搓着自己的耳朵。。
眼瞅着郭大兄弟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的解开了绳套,我看向那活动着脖子却又十分警觉的吊死鬼,开口说道。
“你不是想在这混么?那就先让你在这,这两天我们有事,过几天再来找你。哎,不过,这绳套不能还你,归我了。”
“你。。。真的放我离开??不怕我跑了?”
“嗯,行啊,跑呗。你就看我还能不能找到你就完了。到时候。。嘿嘿嘿嘿。”
这吊死鬼儿对我这个极阴体本来就有些个忌惮,再加上白天来了一个重挂东南枝,那看我的眼神儿都清澈了不少。
“你。。。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现在没空和你闲聊,你只要记得老老实实在这待着,等我们回来,就行了,警告你,别作妖啊!"
听完我这话,吊死鬼的眼中明显就闪过了一丝犹豫,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就听他颤颤巍巍的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下来,看那意思,大概是任命了。
哎,早听话早好了!省的这么多的麻烦!
看着他在人家医院门口飘着,我也看烦了,索性就摆手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可这货还没飘出几步远,就又回过头来,试探性的问了出来。
“白天。。。将我弹飞的。。。那个是什么??”
几次接触下来,我大概也总结出规律来了,和这吊死鬼儿相处,那就是遵循一个原则,要想唬住他,那就得够橫!
于是,我抬手就将掐灭的烟头,照着他的脑袋就弹了出去。
“问那么干嘛呀,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啊,放在心里也是病!你就知道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就完了,边去边去~~别影响我们商量大事!”
你还别说,这招还挺好使。
吊死鬼见我脸上变颜变色的,也没敢继续在我身边儿晃悠,十分丧气的就向着医院的深处就飘了回去。
眼瞅他飘的老远,都没影了,我这才给郭启郭递了一个眼神儿~一溜烟的功夫,我俩小腿紧倒,迅速跑离了这里。
“哎我去。。。哈。。。哈。。。这也有段距离了,哈。。。哈。。”
我扶在电线杆子旁边大口穿着粗气,郭启郭看样子比我好上一些。
“哥,其实我也想问,白天弹飞吊死鬼的究竟是什么呀?”
四下望了望,确认没人没魂儿的,我这才抬手指了指我身上这件皮衣解释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吧,这件衣服的来历。。”
“嗯,记得,你说是从人民公墓里出来传回来的,里面一个大叔送你的。”
我一边平复气息,一边继续说道。
“对,这是那个黄选大叔的东西,在那狐三娘娘庙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过,说着衣服有什么夹层,里面没准会有宝贝,还叫我没事翻翻。
那会你哥我满脑子都是怎么从那边回来,也没当回事。
回来之后,修养的这几天我也仔细翻过,也没发现什么所谓的夹层。我就权当是他同我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哥你说的夹层,难道是白天你背后冒烟的那块??”
“对。。应该是吧。。。白天挨了吊死鬼一下,我就感觉后脊梁骨的位置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还是你提醒我说后边冒烟了我才注意到的。”
说着,我从裤兜里就掏出了一个东西。
"白天当着吊死鬼,我也不好把他拿出来。咱俩能这么轻易的降服他靠的就是连唬带骗,这种东西还是不给他看到的好。"
我将手中物品向着郭启郭的身前一递,路灯的映衬下,那通体白色的两截指骨,更显的格外的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