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白没去问,因为他已经明了。才收集一个魂魄之心,就耗费一天的时间,这样下去,张修的身体得烂成什么样!
“还不是为了你!”程知白唬了张修一眼。
张修感到莫名其妙,可是现在无论他说什么,朵姐也无法听见。
“得加快速度了?”
“什么?”
朵姐的声音太小,程知白没听清。
“对了,你是土地!”朵姐如看到就世菩萨,双眼发亮,期待的看着旁边的人,再道:
“尊敬的土地爷,您肯定有法子让——躯体保鲜,对不对?“
“尸体“二字,她是无论无何也说不出口。
她的爱人没有死,不可能死。
“我没有办法!“
“求求你了~老公,咱俩一起跪下求他!”
话音刚落,一男一女一人一魂扑通一跪。
程知白无语,走出房间,坐在了沙发看着用膝盖挪动出来的一人一魂若有所思。
“土地爷,我给你塑金身!塑你程知白的金身!999纯金!”
硕大的功德在眼前闪烁,程知白心动了。
朵姐为什么知道他一定有办法呢?她想到车上时,她问程知白是鬼魂为什么还会怕热出汗,程知白说因为这是真实的肉体。
阴间有一种花,它长在唯一能透进阳光的地方,在忘川河的尽头,明叫望绝。这种花皆是亡灵所化,能化成此花的亡灵只有两种——一种是连续投胎三次且三次不足一月便夭折的婴灵,另一种是不愿投胎只想从此消逝的亡灵。后一种需要在忘川河里泡上八十一天,承受忘川腐蚀灵魂的痛楚。
无论哪一种,这种花都来之不易。
除了古神河古神的孩子,凡人当了阴差,工作涉及会来阳间的都会用此花重塑肉身。它能重塑肉身,那一定能保护肉身!
“在忘川的尽头,确实有一种花能够帮你,叫望绝。我的肉身就是它所化,当然,只要一朵花瓣,就能让凡人的肉体几年不坏。得到它也容易,摘一朵就行。可是,难在使用它阿。我这个肉身是要申请走流程的,需要古神的力量才能用。就像游戏光碟在手机里玩不了一个道理,只有把游戏做成那什么什么就是那个——”
张开:“代码?“
朵姐:“软件?”
“嗯——“程知白摇摇头,道:“哦哦,对了,是阿坡坡(APP)放到手机里才能玩。”
二人同时表示疑惑:“阿坡坡?”
“拼音阿,阿坡坡,我学过的,你们小学学的拼音阿。”
“哦~懂了懂了。”
夫妻二人并不想纠正过来,而是给足面子。
正当二人神色凝重,程知白话锋一转道:“不过——嘿嘿,我是读书人阿,用现在人的话说,知识分子。我查了很多文献,打听了很多人,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古神的力量蕴藏在凡人的血液中。”
说到这,程知白闭口不言。
“然后呢?”
程知白站起来,脸凑近朵姐。一张并不是很帅气的异性脸突然凑上前,朵姐下意识嫌弃往后仰。
“金身的事,你确定?签字画押!”
“签字画押?现在?怎么搞?尊贵的土地爷,您放一万颗心,我朵姐是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
张开旁边附和道:“大大滴君子。“
“当然得签字画押,我这有。“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在这,用你的血写上你的名字,全名哦。“
朵姐:“按手印不行吗?非要名字?“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找你。名字对于鬼差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标记。“
张开:“那也有改名的阿。“
“别插嘴!签你现在的名就行。“
朵姐从房间拿出针,用酒精棉擦拭消毒,在食指上扎了一针,手临空于纸上,迟迟不落下。
“干嘛,想反悔啊?“
朵姐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迅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看到那红彤彤的名字时,程知白愣了一下,狂笑。
“女道士,叫这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我家朵朵的名字很好听的。“
程知白听到这句话,笑得更加放肆。
“别笑了,我都签字了,怎么个法子,快说啊。“
“放一碗血,把花瓣打碎与血相容,让他喝下去或者涂满他全身。“
事罢,三人又来到阴间。在程知白的带领下,去忘川尽头。
“有多远啊,忘川尽头……似乎非常遥远的样子。“张开疑问。
“坐船很快的。”
“那快去坐船啊。”朵姐急切。
“嘿嘿,我能坐,你俩能吗?”
也是,要是被阴差撞见,铁定抓捕。
“也不用担心,我们先绕路走,穿过黄泉路,再走一段,那里就没有鬼差了,从那里坐船。”
“我有个疑问,哪来的船?”
“你个道士,真是学业不精。叶可化舟,难不成我这个土地公公连这小小法术都不会?”
躲躲藏藏,三人终于来到了无鬼处。
因为是绕路,来时并没有看到忘川河。现在,出了建筑和树林,看到了忘川的全貌。两岸皆是蓝色的彼岸花。
“哇,蓝色的石蒜花耶~”
“能不能叫人家好听的名字,曼珠沙华多好听。”
“是,老婆。”
“走不走!”
“咦?你啥时候把船变出来的?”
程知白早已化船在水中等候,看着岸上还在手牵手欣赏风景的二人,气不打一处来。
二人跳上船,没过一会,船就开始漏水。
先是船头的张开大叫一声,盘到朵姐身上。
朵姐往下一瞧,看到船漏水了,赶紧让张开报上程知白,她自己也盘到程知白身上。
“什么法术啊,造的什么破船啊,疼死我了!”
程知白尴尬的笑笑。他吹牛了,其实他的法术非常低下。凡人出生,习得法术很困难。这个船其实早就在这,程知白有时候回去忘川的尽头,劝一劝亡灵重新投胎。
“漏一点水,没事的。你们俩个,这样我不好划船啊。站到这边来,这里保证不漏水。”
二人往船另一头靠了靠,船头微微翘起。
顺水划了一会,朵姐提议道:“土地爷,您老歇息吧,换着来。“
程知白面无表情,把桨放下,示意朵姐来。
朵姐走到船边,手握住桨,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划不动。
“还是你来吧,您老法力高强。“
张开好奇,也上去试了试,放弃。
程知白幽幽道:“这忘川水,对你们魂魄来说,重千金稠如石。“
二人没听清他说什么,而是注意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水上。
“那是有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