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并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尤其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拿来当枪使,所以这次,轮到我来试探夜委会了。
阿杰缓缓松开了扭到一半的门把手。
“你什么意思?”
我转身看向他的背影,一字一句的问道。
“字面意思,可以说说么?”
“小朋友,有的事不该你问。”
“即便我是当事人也不行么?”
“不行。”
我笑了笑,抬手叫郭启郭凑到我跟前,悄悄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郭启郭听完向我点了点头,起身向着门口阿杰的方向走了过去,同我做的一样,也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了起来。
刚一说完,就见阿杰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
“我说了,你不该问。”
撂下这么一句,阿杰头也不回的就向着屋外走了出去。
郭启郭一脸无辜向我摇了摇头。
“哥,我是按你说的和他讲的。。”
我忙笑着招呼他回来,双目之中更多了一些了然。有的事,他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胡莱一脸好奇的盯着我们俩。
“你们和他讲什么了?”
“没什么,嘿嘿,一会再说。”
“行了,婆婆,还有李前辈,咱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也听了,看来如果想不让夜委会找我们的麻烦就得彻地解决掉这怨婴的事情了,对吧。不知道三位前辈有什么线索没有?”
似乎是对我提人民公墓的鬼门关有所触动,再加上之前胡莱和大兄弟神勇的表现,这次廖婆婆为首的几人并没和我们拍老腔,而是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们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但刚刚我被上身时候那位鬼仙前辈也说了,这怨婴的魂不是从那边儿来的,他身上的死气并没有多少,也就是说。。”
“难道是,打胎打掉的。。。”
“嗯。。。”
听着廖婆婆的回答,我的心中还是有了一些动容。
“哥,你怎么知道是打胎打掉的呢?”
我叹了口气,解释了起来。
“不是那边儿的,就能排除请仙儿招魂这种手段,死气不重,就说明刚死没多久。一般的厉鬼都是晚上活动,虽然谈不到害怕阳光,但也绝对不喜欢。而这样一个能在白天活动还能上人身的鬼魂,说明他本身并不是什么恶鬼,但刚死身上怨气又这么重,说明是枉死。
综合来看,枉死的婴孩。。。最普遍的,不就是打胎了么。。。”
听完我的解释,郭启郭也沉默了。
“小兄弟说的对,大概率就是这样了,可现而今夜委会是想要查出这婴孩是怎么来的。。。这相对就困难的多了。。。”
胡莱没忍住问了出来。
“这位爷爷,我不太懂,为什么夜委会要查这个东西呢,事情解决了不就行了么?”
李维斯大概对于爷爷这个称呼不太满意,说话间还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你们小孩子不懂,这个事情并不是常规事件,而是偶发事件。一般来说,如果是打掉的孩子,魂会跟着自己的父母,直到执念消失,或者父母为其超度彻底离去。
但这个婴孩明显没有,而且攻击性更强,不调查清楚,如果大规模出现这类事件,难以控制,到时候会出大乱子。”
“嗯,前辈说的对,不论如何,这件事,还是要调查清楚为好。”
“谈何容易,眼下没什么线索,从哪查起呢。”
嗯,姜老头这话确实讲道理,可说来说去,到也还难不倒我。
“方才进门前那画家说过,他的儿子是看到他的一幅画之后才出现了这种情况,这不就是线索么,我想,不论如何,咱们应该想办法去看看那幅画。”
正说着,就听屋外迪翁迪翁一阵嘈杂,没多久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想到那女画家就在外面,这边又聊的差不多了,我们仨就借着机会溜了出来。只说是让女画家给出地址并且安排一下看画的事宜。
刚一下楼,正赶上女画家被李五搀着要上救护车。
眼见如此,我一溜烟儿的跑了过去,并和女画家说起了要看画这件事。
儿子的惨状尽在眼前,女画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并且当面给我留下了地址以及一把画廊的钥匙。
看着救护车门缓缓关闭,最终迅速驶离了这片区域,我将钥匙收好,再回头一看,身后就只有李五和胡莱。。郭启郭却不见了踪影。
“哎??他人呢?”
“诺~”
胡莱伸手朝着旁边百米开外的一侧指了指。
我转头一看,霍。。。郭启郭的身边正聚集了十几辆小蓝车。。。还有那一片兔耳朵帽子。。。郭大侠正被人群所簇拥,聊得正欢,俨然一副帮派大哥的摸样。
“哥,我们想你啊~!!”
“是啊郭少,虽说不干了,那得常回来看看啊!!嘿嘿嘿。”
这左一句大哥,又一句郭少,直叫的郭启郭有些不好意思,脸上腼腆之色更多了几分。
我呢也很识趣,人家曾经一起扛过枪的同事好哥们见面,咱也不能过去破坏气氛不是,我索性就叫着胡莱去到了稍远的另一边儿等他。
李五不知道是不是怕回去挨骂,也跟了过来。
我心说反正等着也是等着那就聊聊呗,喝。。。
这一聊之下,我才终于弄明白,为什么李五和他师父李老四会在这么一个破地方落脚。
“什么玩意?拆迁???”
“嗯,顾师叔你不知道,这片儿都拆迁了,这楼是我师父一个远方亲戚建的,我们俩刚一到这师父就拉着我在这落脚了,人家也不要我们钱,就为了给他看房子,说要钉在这多谈谈价格。。”
额。。这话说得,我有点儿不会了。
我抬眼看了看四周成片的狼藉,还有身前这唯一的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
“那这。。你们爷俩来了也不少时间了吧,怎么还不拆啊。。”
结果您才怎么着,大哥和我说,自从他们来之后,他师父那亲戚就仿佛是有了靠山,一个劲儿的抬价。。。结果。。。结果。。就是。。。都拆了,就这没拆。。。一问就是价格没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