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家中开启了养伤模式。
郭启郭一直在家里陪着我,胡莱也是隔个一两天就过来看看,关心着我的伤势,本来我还是挺感动的。可直到我从胡莱口中听到那个消息,什么他爹说,灵堂这东西有讲究,就算我没死,也得至少得摆上七天,否则就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我就再也乐不出来了。。。想找个地方静静。。
呵呵。。这种经验我TM压根也没有啊。。
触及到所谓的知识盲区,我就只能小眼一闭听她的了呗,他爹那可是叫胡本煌,那在我眼中就是妥妥的权威啊!
这种时候,就只能宁可信其有了,刚从那边回来,一时半会,我真是不打算再去了。。。呵呵。。呵呵呵。。
看着一楼大厅里我自己的大照片子。。无奈叹息的同时,我也只能不停的劝自己想开点儿了,没事,没事~干我们这行的百无禁忌。。额。。。至少。。。这灵堂的规格看着也还不错。。。花什么的都挺新鲜的。。哎。。
可要说这件事上,最淹心的是我本人么?嗯。。还真不是。
提起这个,我的脑中就不由得浮现出那位头戴兔耳朵帽子的小黄人儿兄弟来。
是的,我所说的正是负责给我们这片配送的某位外卖小哥。
毕竟我们仨加一起都凑不出半个会做饭的,全都得靠点外卖来续命!
于是乎,就在某天,我没有防备的打开大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有些可怜的小哥。
他笑着看向我递过外卖,无意间又撇见了我身后客厅正中间的相片。之后呢,就是毫不意外的,声音越发的颤抖,以及那一串儿迅速远离的脚步声。
几块钱的配送费愣是玩出了鬼屋的刺激。。
从他那连跑带颠儿一溜烟儿的身形上看,我觉得,他可能后悔接我这单了。
这之后,我也只能让胡莱他们去接外卖,我自己猥琐在二楼不露面儿。
可更是奇怪,自从那天起,不论是谁去取外卖,都看不到半个人影了,同样的脚步声,同样的敲门声,可打开门时,外卖都被规整的放在大门口,外卖小哥却是早已踪迹不见。
似乎这里的情况被第一个吃螃蟹的仁兄给一传十,十传百了。。
胡莱并不能理解这种情况,同样送过外卖,她很好奇,为什么外卖小哥即便如此害怕还是要接我们的订单给送过来,而不是直接拒单呢。。
郭启郭身为过来人则是耐心的给她解释,大概是怕他哥我一个不满意,大白天就跑过去跟着他们。。。
平静的生活混了几天后,迎来了一丝波澜。
随着我手机铃声的响起,我又看到了夏昔杨的名字。我索性接起电话同他聊了起来。说着说着,就又说回了之前的事上来。
这人民公墓还有上次剧本杀的事儿都有他,他说要给夜委会的人好好解释一下,这之后,还要给他的娃娃亲杏儿和黄选在人民公墓里单独立上一个墓碑。
尽管黄选整个人都永远的留在了忘川之畔,可我也觉得,他应该在这边有一个刻有他名字的墓碑。就像他说的那样,从这里的人开始,以这里的人结束。至于黄选那件被我穿走的皮衣,夏昔杨说,既然是他已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叫我穿着就好。
说完黄选,我们又聊起了另一位熟人,薛三儿。
提起他,我到不得不说上一句,这位薛家老三虽说当年硬闯这人民公墓有些个嚣张,可这一路看下来,他也确实有足够狂妄的资本。
被困在黄泉路上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坚持着最终从里面走出来,身体经过医院的检查,只说是极度虚弱需要静养,并没有什么大碍,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说的上是世间罕有了。
不过嘛,要说是一点后果都没有却也不是十分的贴切。
夏昔杨说,这薛三儿自从醒了之后,整个人就彻底疯了。
满嘴胡话,见谁都一个劲儿的磕头哆嗦。
直到,夜委会的人将他送回到人民公墓的接待处后,这才能安静下来。据说是他长期受到死气的侵蚀,离开墓园这种地方就不适应了。
距离当年薛三儿失踪已然过去了十几年,家人什么的早就在他失踪后也相继离世了,即便还有个把亲戚存在,通知了也都懒得管他,一连等了几天却一个到人民公墓接他的都没有。
于是乎,在一番权衡过后,薛三儿成为了这人民公墓新的看门人。
对于这个结果,我只能说多少有点儿好笑了。想尽办法离开死地,最终却又不得不守在这害他至此的墓地里活着,呵呵,真是讽刺至极啊。
聊完了薛三儿的事,我又问了问关于这公墓的后续,夏昔杨没有细说,只说是经过上次他和狐三娘娘渡魂以及我亲手封闭过后,这个地方就没什么危险了,也取消了那个不得晚上前去的规定。不过我想,即便没人要求,也不太会有人乐意晚上去那种地方。
至于他什么时候来找我,夏昔杨表示尽快,毕竟他在那边乱收费的事儿最后还是没能糊弄过去,跑过来吃我这个师侄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谈话的最后,我问他公墓里是否停着一辆私家车。
他说自打他回去就没在见过。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着寒暄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谁又会傻到将线索就那么放在那儿不管呢。
虽说黄选的目的也是让我参与其中,可却并没有一次背后偷袭之类的动作,同那将我锁在公墓里的眼镜男应该不是一路。在联想到当日墓园内我同那眼镜男聊天的细节,我倒是有了一个猜测。
为了研究他的课题。。阴阳悖论么。。。可这阴阳悖论究竟是干什么的呢。。?
虽然现在我还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不过好歹也算有了一些线索。
我也想过,就这么过去算了,总的来说我还是活下来了,也没什么太大损失。可如果什么东西都能一笑而过的话,那大概也就不是我了。
既然人家将我锁在公墓里,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我,不当面答谢一下我这心里也确实有些过意不去的。
况且,他研究的这个课题,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可隐隐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当天晚饭时分,我就同郭启郭和胡莱说起了那眼镜男的事情,可胡莱似乎也不清楚,那所谓的阴阳悖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除了阴阳悖论这四个字,你还记得什么别的信息么?”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时他是跟着那对野鸳鸯去的,说是一同隶属于什么公司,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哎,哥,那如果顺着那对男女的身上找找呢?”
“哎,我也托夏昔杨问了,墓地那边只能提供女方购买墓地时的购买记录,对于个人信息,人民公墓是只字不提的,也是,他们又没犯事,咱们也不是官方,不可能给咱们提供这种信息的。”
“那,咱们找找蒋小姐给帮着问问呢?”
提起蒋薇,我将头摇的就更欢了。
“算了吧,眼下夜委会不再找咱们就算好事了,之前听去到公墓救我的那四位说过,最近他们好像有什么事在处理,上次打电话蒋薇的语气也并不好,好像有着不小的压力。
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大隐隐于市的安全,当个小透明。”
郭启郭也是十分中肯的点了点头。
“也对哦,金瓶梅上的符箓我也只学了一两种。。。咱们又是这种情况,还是少给组织添麻烦的好。。”
可他这么一说,我当时就不乐意了。
怎么说来说去,整的这么泄气呢。
“哎~~什么叫咱们又是这种情况啊。。兄嘚。。这我就不得不说你了,小看你哥我了不是~
那天在人民公墓,当着夜委会那几块料,你哥我是大展神威大杀四方,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啊!!!
不信等碰到了你去问问,要没有你哥我,那他们几位再加上夏昔杨,压根就没法从里边活着出来!!知道不。”
郭启郭看着我,尴尬一笑:“啊。。。哥。。。你这。。。”
他虽然没把话说完,我却是在他的脸上读懂了一切。
分明就是吹牛也得往靠谱了吹的表情!!!
我正要在和他掰扯掰扯,胡莱先我一步开口声援起我来。
“郭大兄嘚,这就是你不了解他了,我们小世哥那也是相当厉害的。当年我们混迹福利院的时候,坟地里过夜就不提了。
你看他平时怂吧,二层高的小楼怕我们跳着玩有危险,上来制止,最后一来二去也是跟着我往下跳的。而且运气也不错,最后只是轻伤。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气魄,就让人安全感爆棚,很多人都比不了的!对吧小世哥哥~~嘿嘿。”
提起过去,我肉眼可见的有些抱一丝。
“这个。。。都。。。都过去了。。过去了。。咳咳。。。那个。。今天天儿不错啊。。嗯。。。不错。。”
我努力差开着话题,生怕胡莱在顺嘴带出点什么别的来。。摧毁我这本就并不高大的形象。。
郭启郭扭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又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铛铛铛,铛铛铛。
门从外面被人敲响。
郭启郭不等我做出反应,第一时间起身下楼开门,来缓解之前的尴尬。
“哎?又没人么??”
只见郭启郭从地上拿起了一个什么东西后,又向着外面扫了几眼,这才将门关闭,走上了楼来。
“这不是常有的事儿么,最近好像咱们这片儿的外卖员都知道咱们这了,好像传的还挺邪乎的。”
“可是。。这个东西,没有外卖单,应该不是外卖员送来的啊。。。”
郭启郭快走几步,将一枚纯黑色信封摆到了桌子的正中。
“这是神马??”
胡莱拿起信封看了几下,就一把塞到了我的手里。
“给你的~”
“我的??”
我一脸懵逼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漆黑信封,灯光的映衬下,隐约中似乎上面还写着黑色的字。。。
这尼玛什么人才会想到黑信封写黑字啊。。。能看出来全靠反光。。。我眯缝着眼睛仔细端详起了信封上的内容。
“请柬。。。顾小世。。。先生。。亲启。。。哦?”
看到这,我愣住了,这TM还真是写给我的!!
抬头看了看一脸好奇的胡莱和郭启郭,我也没继续迟疑,迅速打开信封,掏出了里面的纸来,可令我无语的是。。里边的纸张。。额。。也是黑的。。
“兹。。特邀。。。顾小世先生,大驾光临。。。研习。。。研习。。。鬼上身。。。破解之法。。。署名是。。。城东区。。。好再来。。殡葬搬运公司。。。??”
“什么鬼玩意?好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