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委会老者双目圆睁,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知天高地厚。”
“哎,这位前辈,我没杀他啊,我是按你的话做的。他能出来我绝不追究。怎么?您还不满意么?!!”
老者没有说话,可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出了一丝杀气。
相比这夜委会的老者,他身后那对倒霉师徒的脸色更是难看,尤其是那个岁数最大的老头,整张老脸都阴沉着快要耷拉到了地上。
我本以为这二位也会跳出来抱怨一番,但事实是那徒弟刚挪动了一下脚步,身为师父的老头就伸手将他给拦了下来。
能看出来,这老头虽说上了点岁数,可却是透着一股子精明。
见没人上前附和,夜委会的老者向身后撇了一眼,将那股子心中的不满又给压了回去。
“你的事,等处理完这里的一切再找你算。”
我无所谓的将手一摊,摆出了一副爱咋咋地的摸样。
本来嘛,他TM要弄死我,我还要替他着想?我去他大爷的吧。
从他有所行动的那刻开始,就应该相好会有这样的结局。
我将夏昔杨搀扶着远离了那青雷不断落下的区域后,再次看向杵在原地的四人,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们几位不是有办法处理这所谓的鬼门关?怎么不动啊?”
青年的老头师父本来没想着要掺和我同夜委会的摩擦,可左看右看见始终没人应声,这才努力挤出个笑脸向我解释了起来。
“顾小兄弟,其实我们几人不是来封闭这里的,只是为了踏住之前那对应的位置从而限制这青雷的范围而已,夜委会专门请了业内知名的大师前来处理封闭这处鬼门关。”
“哦?还有人会来?”
那夜委会的老者见我们俩人聊了起来,打鼻子眼儿里挤出了一个声音,扭头就给了那倒霉师父一个眼色。
看着那倒霉师父一脸的黑线,我倒是不自觉地感到有些好笑。
沙沙沙,。。。。沙沙沙。。。
自我正对面的草丛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我们几人同时看向那发出声音的方向,可不知是什么原因,那夜委会派来的四人看了两眼之后就将头转了回来,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可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么。。。?
在我的眼中,那里分明有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就见那人躲藏在阴影之内,看不清身上衣服的颜色和样貌,我只能依稀通过那衣服的外形轮廓判断,站在那阴影中的人是个道士打扮。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声音来的真切,仿佛那说话之人就在我的耳边。。
“什么???谁!!??”
这几天我经历的太多太多,原本应该好些。只是在这片墓园之中鬼门关前突然又来上这么一下子,我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你犯什么病?”
夜委会的老者没好气的看向我,他双眼之内满满的都是嘲讽。
我并没有回答,不是我不想回答,而是我耳边那窃窃私语仍在继续。
“小子,别找了,我就在你对面。”
惊慌间,我望向正对面那阴影处道士的轮廓,语带轻颤。
“你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黑影声音中正,语气平淡。
“我要看你封闭这鬼门关。”
“我封闭鬼门关???”
我诧异的大声喊了出来,这声音惹的不远处那四个人齐齐向我看了过来。
“小子,你能封闭这里??”
夜委会的老者看着我的目光有些诧异。
刚想要做出解释,我只感觉胸口一阵闷热,身体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自己动了起来。
“卧槽~~~~~~?”
“看好了,我只做一次。。”
我呆呆的望向对面那道士的黑影,就见他的双手抬起的同时,我的双手也跟着动了。
“你丫搞我。。。!!”
不等我把话说完,我手上的动作幅度骤然大了起来!
只见我单手连翻数下,耍了一个剑花,将那折断的铜剑,牢牢握在手中。
另一只手横在我的胸前,迅速打出几个我连名字都说不出来的指诀。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抬手将断剑高举过头,并用那打出指诀的手,指向这断剑的方位。
“天地玄宗域,诛妖去鬼邪,恭请二十诸天护法神,降雷!!!敕!!!”
话音未落,就见玄天之上奔雷滚滚,将之前那刺耳雷声所淹没。
一道白中透红的赤色雷霆自玄天之上奔腾而下,瞬息间已然将那青色雷霆所覆盖。
我只感觉身前一股狂暴的能量汹涌而来,待到那发红的光芒彻底消失时,这四周的一切再次恢复了寂静与黑暗。
我看着赤青双雷消失的地方,焦黑一片,已然被劈出一个不小的坑来。
“啊,烫烫烫烫。。。”
身体再次恢复行动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中那已然滚烫的半截铜剑丢在了地上。自己则是跳着脚的不断用嘴朝手掌上不断地吹气。。
夜委会派来那四人,眼见青雷连同赤雷一起不见了,也纷纷凑了上来。
为首的老头看向我时,明显躲了一些温和。
“呵呵,小兄弟,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有如此手段。青出于蓝啊。”
我一边甩着手掌降温,一边看向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老头。
“还行吧。。。所以这就行了呗?”
解释?我TM才跟他们解释呢,不过现在到也好,这样一来,我之前的种种想必也能很好的得到解决了。想来那黑影中的道士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世道就是这样,你只要够牛逼,身边就都是好人,切。
我随意应付着身前的几人,趁着空挡双眼再次扫向那正对面的暗处。
这次,那里确然是空空荡荡,之前那道士装扮的黑影,已然离开了。
‘帮我就说明不是敌人,多半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高人了吧。’
略加思索一番,我转身向后,一边叫夜委会的老几位去搀那薛三儿,一边俯身背起了已然昏厥的夏昔杨。
“师叔,咱们,回家。”
不得不说,自从“我”出手将这鬼门关打散之后,身旁这四位那态度嘎嘎缓和。
夜委会的老头不说,就连那对倒霉师徒的脸色都明显好了起来。徒弟看我更是一脸的崇拜。
呵呵,我看这意思,他们大概是觉得如今这情形,夜委会也不会再去追究那李飞二人组的事了,才会踏实下来的吧。
可那俩人到底是怎么混到这墓园里来的,心里边没点数么??
我呢也算对得起他们,徒弟就算了,毕竟人家都那我当偶像了,对吧。
可这老头嘛,嘿嘿。。
回程的一路上,我坐在夜委会的车上,不断地同那老头交谈,不时的还抽冷了问上两句,那李飞那俩人到底怎么会进来的呢~~~他们为什么上来就跟疯了似的好像能看见鬼呢~~~
这一句一句的,问的那老头顿时就是一脑门子官司。
看着渐渐无语的老头,我这次,开心了!
车子一路飞驰,又是晚上。很快我们就远离了人民公墓。
在我的提议下,夜委会的老者先打电话安排人手过来,将夏昔杨连同薛三儿给送去了医院,并在他的衬衣口袋里留下了我的地址,想来他醒了就会找过来了。
处理好这些,我也准备搭车回家。
我毕竟是在人民公墓消失的,虽说这边的时间只有一天,但家里边不时还有两个大聪明等着么,不早点回去,我这心里也确实有些不踏实。
可这老几位呢死活就是拉着我不让走,还说要找个地方坐坐, 同我这个小辈聊聊天。
我还能不明白这里边的意思么,那TM是想聊天么,不就是想探探我的底细么。
对于这个提议,我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小年纪轻,做的有什么到不到的,几位前辈多多包涵之类的。
之后,还答应等我这一身的伤养好了,我亲自登门,去找他们老几位唠嗑。
原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才能将这事给说过去,谁承想我这么一说,那几位也并没继续坚持,继续同我客套了起来。
呵呵,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捧着聊呗,哄老头谁不会啊。
这一路有说有笑,很快车子就到地方了。
我开门下车,又恭维了几句,这才转身,向着漆黑中那熟悉的小别墅走了回去。
听着身后车子渐渐远去,我的长长的吐了口气,和这几个老头聊天,太TM累了。
可还没等我高兴一秒钟,我就听到了一个并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那高坑的声调,那特定的音色。。三更半夜。。。这是。。。唢呐么??
来不及多想,我抬手推门就进。
刚迈出两步,我TM就气的浑身发抖。
只见那别墅一层客厅的正中,赫然摆着左八右四六个花圈,一个硕大的供桌更是居中而立,四下里唢呐鼓乐不断地奏响,还有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我站在供桌前,二人左侧手臂的位置各佩戴一块系着绒球的黑布。
看着供桌上我有些猥琐的相片,以及那俩二货手臂上的绒球。。
我TM的。。。当时就发飙了。。
“你们俩给我滚!!!还绒球,我TM是你们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