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昔杨明显也注意到了我有些奇怪的脸色。
“呵呵,小兄弟,你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呢,我自是不会多问的,你同我说过什么我也不会再同别人去讲,你大可放心就是。”
见他说出了我的心事,我索性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正是被那所谓的抬棺人给抬着走了好一段的距离。
“那夏大哥,你知道,这抬棺人要把这棺椁送到什么地方去么?”
夏昔杨闻言,表情有些起伏,短暂的挣扎过后,这才凑近我低声回到。
“据大伯说,是送到那大路的尽头的庙里。”
“大路尽头的庙?”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夏昔杨,脑海总更是浮现出夜晚那个怪人同我所说的话。
“记住,不要沿着大路向前走,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那大路的尽头到底有什么呢。。。”
思索间,我喃喃自语。
耳边却传来夏昔杨那爽朗的笑声。
"呵呵,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只是大伯说过,这事连同那抬棺人都不让同这里的任何人讲,小兄弟,你也不要出去之后讲出来才好啊。哈哈哈。"
“那是,那是。。夏大哥。。我不会的。”
不知是我说错了什么,这一句话过后,夏昔杨笑的更为开怀,问他缘由他却连连摇头不肯说出来。
见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我索性同他聊起了家常来。
“夏大哥,我看你这一脸的幸福,和嫂夫人想必很恩爱吧~呵呵~”
夏昔杨抬眼看了看他媳妇所在的屋舍。
“是啊,她是挺好的。这么多年了他都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照顾大伯和一大家子人家。”
“额,这我就不明白了,您不是说到这里只有四五天的样子么?怎么您夫人反而在这里很多年了呢。。。”
夏昔杨闻听,摇头苦笑。
'不瞒你说小兄弟,我这媳妇算得上是捡来的。。'
“捡来的??!!”
我一脸的震惊,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夏昔杨见状连连摆手示意我坐下,随后解释到。
“杏儿是我的娃娃亲,据说我爹早年失踪,我娘又躲在外面。家里边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孩子。
老一辈不是总有一个说法叫什么延续香火么?
大伯不忍心令我父亲这一脉就此断绝,索性就给我说了一门娃娃亲,也就是你刚刚见过的,我的媳妇。”
“额,可你不是说家里根本就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么?这怎么说娃娃亲呢?”
夏昔杨点了点头:“有你这么一说,所以我才说是捡来的。杏儿本来就是个苦命人,很小,家中人就早早离世了,只留下了她一个。
镇上的人倒也心善,纷纷收留,东家住完西家住。
可哪家过日子没有刀勺碰锅沿儿的时候呢,我大伯不忍心杏儿在别人家寄人篱下,就将她接了回来,权当是养个闺女。
我父亲失踪的又早,膝下无子,就把杏儿算在了我父亲这一支儿上。
可杏儿听完却坚决不同意,只说是即便亲生父母亲都亡故了,也不愿意改投别家算别人的孩子,但她愿意算作我们这一支儿的儿媳妇,还说长大了要照顾大伯养老送终。
大伯起初并不同意,但杏儿的一番话确是令他喜爱,于是也就呼伦着应了,权当哄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子开心。
可杏儿却在这家里一呆就是几十年。。
听我大伯讲,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他把我找到了,原本想带我回来,长大些就和杏儿圆房结婚的,可后来不知道怎的又走散了。算起来我和杏儿是同岁,这让她一等就是几十年,你说我能不爱么。”
我看着一脸幸福的夏昔杨一时有些语塞。我不知道该不该同他讲我认识的夏昔杨是个什么样的。
“夏大哥,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呀?”
“之前?”
“对呀,就是来这里之前,你不是说才来四五天么。”
“之前??之前。。。。”
看着夏昔杨渐渐陷入沉思,我的目光时刻关注着他表情的变化。
“这之前。。呵呵,不瞒你说,我来这的时候也是被人丢在这大牌楼下面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现在还有点疼呢,你说的之前。。。我确是不太记得了,不过镇上的大夫看过了,说这种失忆是暂时的,过不了几天就能恢复。”
“哎,瞧我给忘了,别把咱们客人给渴着了。”
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中年妇人脚步轻盈端着两杯热水走进来,依旧是颔首看不清样貌。
“我们这虽说是个镇子,但是地处偏僻,乡下人有些个害羞,小兄弟你别介意。”
我看向夏昔杨忙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小地方,没什么好的招待,小伙子别嫌弃啊。”
妇人俯身递过水杯,我忙伸手去接,口中更是不驻的客气着。
“呵呵,有劳大嫂,有劳大嫂了。”
谁知这妇人听我这样说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昔杨,你可别唬这位小兄弟了。”
“我男人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五十不到了,我看你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我们当你叔叔婶婶都够了~~”
“是这样么~~呵呵~~夏大叔,夏大婶。。。”
我有些尴尬的回应着。这夏大婶也不恼,见我有些害羞,抬头朝我一笑,并拍了拍我的头。
“好孩子,那你们聊我出去了。”
“好,你去弄饭吧~一会家里边吃~呵呵~~”
妇人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房门,屋内很快就又剩下了我们两个。
“哎?小兄弟,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我动作僵直的将水杯放在了桌上,看向夏昔杨。
冷汗早已透过后背那根根竖立的汗毛渗了出来,只这一会的功夫,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我看向屋外女人离去的方向,炸着胆子问道:“你。。。你没看出什么问题么?”
夏昔杨一脸不解:“什么意思?怎么了?”
我稳了稳心神,缓缓开口:“师叔。。刚。。。刚刚。。。那夏大婶看我的时候。。你看到了么。。。”
夏昔杨一脸焦急的问道:“到底看到什么了?”
“夏大婶的眼睛。。。。和我们不一样。。。全部。。全部。。。都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