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本应该是一个宁静沉寂的时刻,可在这石佛镇中,我却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沿着老妇人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行,我紧闭嘴唇,低头不语。
由于天黑的关系,我甚至都没有看清那老妇人的长相。可她说出的话,却始终在我耳边挥之不去。
石佛镇??我记得那故事里的镇子也叫石佛镇。。。是巧合么??一股荒诞之感顿时充斥着我的全身。
似乎我同那老妇人聊得时间太久,有了些困倦,我的头脑一时间也产生了些许混沌。
不过我很清楚的是,眼前这个石佛镇同那故事中的并不是同一个,因为另外那个早已被推倒从建成为了现在的公墓。而我,也正是从那个鬼地方被丢到了这里的。
可刚一想到这,另一个问题就从我的脑子中钻了出来:这里究竟是哪?!
迈步走上数十个石台阶,我很快便来到了那大娘口中镇长的家门口。
看着两扇古朴的木质门扉,我拿起其上的狮头拉环连扣数下。
里面很快传来了一阵小碎步,并没等太久,大门左右而开,里面现出了一个中年妇人的身影。
“你好,我是路过的,迷路了,想麻烦见一下镇长。”
我并没有看见她的容貌,中年妇人将头放的很低,不断地整理着身上些许凌乱的衣物,似乎这样出来是极为不礼貌的。
“镇长叔父病了,一直在屋里,这几天都是我男人在管着镇子,那个,您去屋里坐吧,我去叫昔杨。”
听着一口一个昔杨的亲昵称呼,我警惕的开口问询到。
“您是夏昔杨的妻子??”
妇人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将本就看不到长相的头低的更深了些。
“嗯,我们本是娃娃亲来着。您请进,我去给您倒茶。”
我还没反应过来,妇人就一个转身,迅速跑进了右侧的房间躲了起来。
我抬头看了看灰白色的天空,虽说已然天光大亮了,可仍旧不见太阳,想必是被什么云给遮住了吧。
看着女人身前的正房堂屋,我迈过门槛,随后将门又给带了上去。
现在怕是没什么用了,冥冥之中,我有一种预感,似乎这里的离奇等见到了夏昔杨,一切就都能明白了。
院子不大但却干净整洁,一侧的院墙内更有一个枣树顺着墙根爬得老高,尽管枝丫都光秃秃的,可只看那粗糙的主干都能想象到,一到夏天这树会是多么的茂盛。
迈步走近屋内,窗明几净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守着门边找了把椅子坐下,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一阵拖鞋沓拉地的声音传了过来,从这堂屋的深处不知哪个房间中,走出来一个有些懒散的中年人。
“不好意思,衣冠不整就出来了,您多见谅。是您找我?”
男人看上去三十大几不到四十的样子,粗糙的胡茬还有那一脸的正气,都在向我诉说着他的不寻常。
我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眼神中多了些恍惚。
“你是。。夏师叔??”
“师叔??什么师叔??”
男人被我这一问给问愣住了,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随后说道。
“刚刚听你在门口同内子说,不是迷路了来这里找镇长求帮么?怎么又什么师叔师叔的了?呵呵。”
说到底我也并不了解夏昔杨,严格的说我和他接触的时间,算上之前被人附身也不过三两天而已。况且,这里面似乎有着什么隐情。
我忙点头,将之前那看似莫名其妙的眼神收了回去。
“您好,夏。。镇长。是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夏昔杨看着微微一笑,连连摆手。
“呵呵,我不是镇长,我大伯是。没事的小兄弟,认错人也正常。”
说罢,他转身向着我身旁的椅子挪了两步,一屁股做了下去。
“既然来求帮,那小兄弟,你说说看,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呢?”
于是乎,我将这一路上遇到的经过同这眼前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夏昔杨讲了一遍。
但保险起见,我并没有提自己是从棺材中出来的也没有提及那几个抬棺人的样貌和姓名,只道是半路遇到了绑票的,被绑后,他们又同别人打了起来,最终才趁乱逃脱,稀里糊涂的走到了这里。
听完我说的经过,夏昔杨的表情中明显多了些不解。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夏道。。不,夏大哥,我想问问看,咱们这到底是哪,另外,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乘坐的交通工具或者是可以给手机充电的地方。”
我将手机掏出来冲他笔画了一下,看着我那漆黑一片的屏幕,他笑了。
“小兄弟,实不相瞒,我也刚来这里不就,大抵四五天左右的样子。至于你说的交通工具和电嘛。。。实不相瞒,自打我来到这,你说的这两样我也没见过。。
这石佛镇同别的地方有些不同,我大伯说这里没有电已经很久了,即便使用明火都极为小心谨慎,就连做饭都是在门口的,房屋内部更是不允许生明火。
他们这么一过就是几十年,也是蛮辛苦的啊。”
我听着夏昔杨的回答明显有些沮丧,似乎提前来到这里对于他来讲也没有获得什么太有用的消息。
“那。。夏大哥,关于之前我提到的那几个半夜游走的怪人,你听说过么?”
夏昔杨略一沉吟,缓缓开口。
“时方才我也是想到这才犹豫要不要和你说的,既然你问了,这事又关系到你。。好吧。即便伯父叮嘱不要我同镇上的人讲。。。现在看来,你也不算是镇上的人,又是受害者,有权利知道的。”
我看着夏昔杨的双目,连连点头。
“事情是这样,你说的那个绑架犯我倒是没听说过,但据我叔父说,这正阳大路之上,没到夜里会有人出没,这里的人都叫他们抬棺人。
这类人呢或三人一波或五人一组。
每逢初一十五这两日,都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抬棺而出,送往另一个地方。”
我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尽管我极力保持着克制,可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