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爆声顿时充斥了我的耳朵。
明明没有挪动分毫,可等这绿光乃至音爆消失之后,我在睁开双眼看向四周时,一切都变了。
幽暗,闭塞。
我正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尽管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进来的。
说来也怪,这里竟然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左右宽度同我的身体十分贴合,双脚稍微向下一够就能触碰到这空间的底部。
对于眼前的变化,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双手蹭着身体伸向正上方,不断拍打着四周。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的手与这困住我的狭小空间的内壁刚一接触,就传来一阵空洞的声响,木质的内壁后面居然是空的。
咣。。咣咣。。
外面不时响起阵阵罗声,看来这里不仅只有我。
罗声由远及近,待到我的耳中再也听不见任何其他声响的时候,我只觉身子倏地一动,这具盛放我的容器被人缓缓抬了起来。
“起棺喽!!”
伴随这起棺二字出口,罗声再起。
一缕清冷之光透过这里细小的缝隙传了过来。许是之前被埋在土里的缘故,这一台之下,光亮这才透了进来。
我将脸死死贴住着棺材的一角,透过那细小的缝隙看向外面。
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手捧冥纸,紧贴棺材的一侧,一路上边走边撒,阴声阵阵。
“功德圆满,魂归天,驾鹤成辇入仙班,各路关卡皆让道,狐黄鬼怪闪两边。”
咣。。咣咣。。
我被这眼前的一幕直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脚更是下意识胡乱摆动了起来。
外面那干枯的身影很快就听见了我在里面的动静,伸手拍了拍棺盖。
“呵呵呵,瞧瞧,咱们今天捉到的倒是欢实不少。”
“是啊,张三先生,今天我们哥几个抬着有些费劲,想来收获不小,交回去应该足够咱们舒坦上好一阵了~我已经好久都没吸上一口那香气。。。啊~~~~”
这张三先生凑到缝隙的附近看了看,随即缓缓开口。
“你们几个臭小子,赶紧给我抬,可不好磕了碰了,一旦大师不收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了,我到时候看你们拿什么舒坦~哼。。”
前后几人听完纷纷称是,加快脚步的同时不再开口。
我则是再也无法淡定下去了。
“放我出去,我是人!!”
谁料这老头听完反倒笑了。
“哎呦;你瞧瞧,这鬼话连篇的,呵呵呵,你们哥几个倒是说的不假,这次的货,想来紧俏的很呐~”
“我没骗你们,我真的是人!!”
我不断地敲击着棺材的盖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可这棺盖,似乎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咣。。。咣咣。。。
连踹带骂了有一会,我无力的躺在棺材中,回忆着自己究竟是如何才混到如今这种境地,可思来想去,除了那一闪而逝的绿光还有那背后下家伙的眼镜男之外,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记忆了。
大概是被我这一通操作给整含糊了,就听抬棺几人之中,有人开口询问。
“张三先生,您说,难道是咱们弄错了?要不咱们打开看看?”
只听这张三先生一声厉喝。
“咱们送去了多少棺材,你们可还记得?那地方的规矩就是开棺不取。大师要的就是这原封不动的鬼物,况且一旦开棺,这鬼物闹起来,你我谁能拦得住,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子,乖乖抬棺就是。”
“是。。。是。。”
这一声厉喝过后,抬棺几人再也没有传出一句半句言语,张三先生更是轻蔑的看了一眼我所在的棺材,不屑一笑。他这笑我倒明白了几分,抬棺的是不是知晓我不得而知,可这眼前的张三先生绝对知道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我被这一阵的颠腾不知过了多久,忽的,就听身旁草丛之中一阵的嘈杂,我只觉身子一沉,棺材连同里面的我在内,一同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你。。你这妖物。。要干什么??!!!”
只听得外面一阵的叫嚷,持续了约么两三分钟后,四周声音在次归于沉寂。
我正好奇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头顶嘭的一声。
那硕大的棺盖竟然直接被掀了开来。
入眼那一轮硕大的弯月正悬于我的头顶之上。
我缓缓从副棺材中做起,这才真正看清了外面的样子。
这棺材所在是一条土路的正中,说是土路,可却宽大异常,十数个棺材同时横放也似乎可以容得下。
这路的一头看不清来路,隐隐有群山之影,而另一头则是通向远方一点点的光亮,似乎在那光亮之畔还有什么别的建筑。
土路两侧密密麻麻尽是柳树,只不过距离我较远的那侧枝叶繁茂,而紧挨我的一侧则是干枯异常。
仅仅一路之隔,却又如此迥异。
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还能看到一些小道,延伸向外看不见尽头。
月明星稀,孤山远道,异常渗人。
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道旁一颗殘败柳树之下,一个人影赫然立于树下。
他将身形背对我,侧头不时观察着我的情形,而他那双手上正一左一右拖着两个奄奄一息之人。
左边的是我自缝隙中看见的张三先生,右边的身形魁梧,大抵是抬棺人之一。
看着他那不似人形的厉爪,我不禁身子有些发僵,心里似乎觉得眼前这画面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条路的尽头,是你要去的地方,那里有个镇子。”
那人边说边将两人归于一手,腾出另一只手来向前指向那繁茂柳树旁不远的小路。
“记住,不要沿着大路向前走,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那人侧头看了我一眼,只一个闪身便拽着两个大活人窜到了一旁的枯树之上。
“你会知道的。”
“哎??”
没等我问出下一句,那怪人就一个纵身,彻底隐入夜色之间。
我死死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见再也看不到了,这才反应过来,从这棺材中跳了出来。
看着身上那棕色皮衣还有光赤的双脚,我不禁暗自叫苦。
“这TM都是什么事儿啊。。。”
是的,此时此地,我就想哭,曾几何时,就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刚从刘林的事情中解脱出来的我,又TM不知道跳到什么坑里来了。哎。
看着一地的狼藉,还有大路远处那点点光亮,我深吸口气,还是转向了那怪人手指的小路迈开了脚步。
“既然能出手,就应该不是我的敌人了,看这意思他即便不认识我,应该也是见过同我相同情况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笃定的和我说我要去的什么镇子。可从那人的背影上看,我记不起见过这么一个人了啊。。不管他了,先走到他口中的镇子上再做打算把。”
刚想到这,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哪里感觉不对劲!心中不觉有些惊异。
“不是啊,他那手上明显是两个人,可我看着棺材,至少也得三个人才能抬得动,而且从这一路上前后脚步声看,也至少得有三四个人,除了那人手上的两个,我也没见路面上有任何人的踪影。。。难道是跑了么。。?。。。真的能跑的掉么。。。”
思索间,我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渐渐远去的土路,破碎的棺材旁,除了两堆黑色的灰烬外,没有别的。
可就在我一个出神的功夫,被掀了棺盖的棺材,连同旁边的两堆灰烬一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