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之下,我当即就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两位想来是被那黄鼠狼弄的撞了邪了。
从小到大就喜欢听这些家仙野怪的故事,没事还总向老头子追着打听,我自然是知道眼前这情形有些个棘手。而处理这种事的方法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从老头身上学到的手段。
看着李飞傻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当机立断一把将他拽到了身后。
“这两个小辈不懂事,多有冒犯,见怪莫怪。”
说完我死死盯着眼前这穴位之内的黄鼠狼,谁料那黄皮子始终双目紧闭,将身体攒成一个圈。
过了几秒钟,见仍旧没什么动静。
我猛地回身看向李飞:“去,找几个空碗还有酒和活鸡来,快!”
李飞见我一脸怔色连忙点头,向着来时的路狂奔了回去。
我则是撤步抽身,缓缓后退了两步,如今这局面,这对野鸳鸯能否活命,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李飞带着之前领路的小兄弟,气喘吁吁的奔了回来,李飞的手中一手端碗一手握酒,而那跟班的怀中抱着一只已然拔了毛的死鸡。
“顾哥,这。。行么??”
我一语不发,一把抄过李飞手中的酒碗,等凑到近前时,抬起一脚就将那跟班的小兄弟给踹了出去。
“都说了要活鸡!快躲远点,不然连你也一起烧上!!。”
那人连滚两个滚,一个侧身稳住了身形,可从他那一脸的惊恐中,我也知道,在这死地要活鸡确实也难为他们了。
“顾哥,眼下。。就只有这个。。。怎么办啊。。”
看着汗如雨下的李飞,我一个眼神示意他下站两步,同我拉开一定距离。自己则是附身将三个碗排成一字,横放在这穴位的不远处。
伴随着瓶中酒缓缓倒入碗中,我自顾自的呢喃着一种谁都听不懂的话。
这言语古怪至极,仿若我口中的那原本的话语不知被快进了多少倍。
随着我最后一句呢喃结束,三个碗中也已然盛满了酒。
我二话没说,将瓶中剩酒沿着碗前一字倒在了地上。
顺势抄起空瓶照着旁边的石阶就是一砸!
听着酒瓶碎裂的声响,我在地上挑拣了一块相对锋利的玻璃,端起一个碗,起身走到了那双眼泛白的女人身前,抬手顺着女人的手掌位置一划,一道血痕瞬间出现。
我用玻璃碎片挑出两滴女人的血,手就那么轻轻一抖,血液顺势而下,径直滴落到了碗中。
“这酒,我带他们给你赔罪了。”
我将这碗血酒直接放在了女人的身前,起身回到之前的位置端起了另一只碗来。
如法炮制,我将男人的血也滴入碗中,放在男人身前,之后,再次走回了那最后一只碗的地方。
我将那碗酒端了起来,缓缓开口,只不过这次我说的不再是之前那无法名状的古言怪语,而是大家都听得懂的普通话。
“这一碗,我倒给你,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扰了你。”
不由分说,我将碗中酒径直倒在了地上。
“这该说的我也说了,至于你听不听的进去,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我知道只两杯酒想必也打发不了你,所以,用他们的血像你赔罪,了了这段因果,你看。。。?”
说罢,我双目如电,盯着骨灰盒上的黄鼠狼,等待他的答复。
一分钟过后,这墓穴内仍旧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我双目一凛,下意识冷哼了一声。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两碗酒含着他们二人的血,想必你握穴而居为的也不过是修行,生人之血足可抵过这墓穴的死气,他们损失这些生气,至少也得少活几天,足以小惩大诫。
你喝了这酒饶了他们,再换一个地方就是了,何必鱼死网破呢,不值得。”
话还没撂到地上,就听这墓穴之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这对野鸳鸯身前更是猛地咔嚓两声。
二人身前的两只碗齐齐碎裂开来,而那碗中酒在失去容器后,泼洒一地。顺着石阶的缝隙,向着墓穴内渗了进去。
难以名状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古怪的语言从那墓穴之内传了出来。
我用余光扫过李飞和他身后的跟班,二人面容呆滞,一脸惊恐无措,这声音仿佛带给他们很大的冲击,尽管他们并不清楚到底说了些什么。
对于我来说,却不是这样,古怪声音传到我耳中,变了。
“我还要你的血。。”
我双目一凝看向墓穴之内,脱口而出。
“你找死!!”
说实话,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来。
即便我能听懂也会说那古怪的话,对于眼前这个黄皮子,我其实并没什么办法。
话已出唇,绝无收回的可能,我索性把牙一咬,伸手去到怀中掏着什么东西,一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许是我这一脸镇定自若的表情震慑到了对方,这黄皮子见我仍旧一脸不死不休的架势,很快便怂了下来。
就见一道淡金色身影一瞬窜出,径直站在了这墓碑之。
那黄皮子就这么立在那里,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方向。
对视了约么五六秒的样子,只听吱吱两声,黄皮子一个转身,三窜两蹦之下,跳上了远处的台阶。
他刚刚那两下我也听懂了, 那意思就是,算你有种。
还没等我松上口气,这黄鼠狼猛地停了下来,在次扭项回头盯着我看了一眼。
直看得我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就见那黄皮子的嘴角上,不知不觉间,诡异的勾勒出了一抹笑意。
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在抬头,那黄皮子已然闪入墓园之中,不见了踪影。
而身边那对野鸳鸯,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自残,扑通通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眼瞅着一切终于结束,我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昨天夏昔杨才说过,我们靠山门的14字真言口诀,遇到危险要先跑,解决不了不装逼,哎,怎么事到临了居然还要充个什么英雄呢。
这要怪只能怪我所会的太少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懂上一些的,就想是吧是吧。。。
后悔已晚,说什么都是迟了。
我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懊恼的同时,心中不禁还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还有我TM这个欠揍的嘴,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居然还要同那黄皮子叫板。。。
顾小世啊顾小世,你TM飘了!!你会什么呀就这么作死。。。
说真的,要不是还有人在,我真想给自己来一耳光清醒清醒,可在回想起来,似乎我的话并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脱口而出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说清楚。
没等我想明白这些,李飞快步上前一把将我的手给攥的死死的。
“顾哥,多亏有你,你就是我的恩人啊!!!这要是再有两个人死在这,我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眼瞅着外人在场,我也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反正已经这样了,那这个逼索性就装到底吧。
听着李飞不停地感谢,我抬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二位。
李飞很快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又客套了两句后,他就同那位跟班小哥,一前一后将这对野鸳鸯搀扶着走了回去。
只是在他转身的间隙,我仿佛从李飞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贼光。。这什么意思??
这女人老公的墓地距离接待处不过二三百米的样子,并不很远。
很快,我们便走回了接待处的门口。
和那眼睛男交代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后,李飞的脸色也明显好了不少。
“就是这样,这二位撞了邪,被那黄皮子给控住了,要不是有身后的顾小哥,小命险些搭在里面。
您要是没事,就带着她们赶紧去医院查一查,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听着李飞的解释,眼睛男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对男女的身上,表情更是一脸的错愕,只是这错愕之余仿佛还有一丝失望的神色。
男人看了我一眼,抬手推了推那粗框眼镜:“有劳了。”
再和我对视一番表示客气之后,男人果断打开车门,将这一男一女给丢到了后座上。
“我们开上来一共两辆车,如今这个情况,另外那辆我开不走了。先寄存在这里,没事了我在回来取。”
撂下这么一句,男人一脚油门,迅速驶出了公墓的大门。
我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车子,也恍然意识到,自己也该撤了。
毕竟这次就只是打探一下消息,顺便做做样子配合着找一下夏昔杨,免得日后找寻不到在把自己牵连进去。
刚刚又遇到了黄皮子的事情,横叉一杠子已然是多管闲事了,稳妥起见,咱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想明白这些,我就准备去和李飞说上一声,然后果断闪人。
可刚回过神来,在四下一扫,李飞??李飞人呢??
这接待处的门口,除了我和那刚刚的跟班小哥外,李飞不知上哪去了。
没等我开口,那小哥一脸笑意就走了过来。
“顾大哥,您是在找飞哥么??”
我微微点了点头:“刚刚不好意思啊,踢了你一脚。
黄皮子这种生灵只吃活鸡,尤其是冬天,活鸡的血能够御寒。除此之外,他们更爱喝酒,所以我才会有之前的布置,端上死鸡很容易热闹他们。
事出突然,你也不懂这里面的忌讳,很容易出事的。”
“怎么会呢,刚刚还是靠顾大哥您给破解,不然我们说不好也要搭上。。我怎么会怪您呢。对了,您找飞哥什么事啊?”
“哦,我只打个招呼,既然夏昔杨的事我也说明白了,现在也快三点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既然他不在,回头你告诉他一声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尽量配合。”
我说完这番话转身要走,谁知道还没走出两步,那小哥就快步小跑着来到我的身前,将我给拦住了,还说什么李飞是回屋找什么东西去了,说要给我看看,是不是夏昔杨的,叫我等他三五分钟。
手机时间显示三点整。
侧身看了一眼那二层接待处的牌子,我略一沉吟,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最多等五分钟,不管他下没下来,我都会走。”
尽管小哥说,李飞就在这接待处的楼上,还说着急可以上去找他,我还是一动没动站在原地。
谁知道这玩意进去还能遇到啥事啊,现在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站在这里等他已然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为的也不过是日后能有个好的说辞而已。
见我没有动作,小哥笑着就同我聊了起来。
“顾大哥,刚刚您和那黄鼠狼说的那种吱吱呀呀的语言,是什么呀?”
我瞟着渐渐西斜的太阳,有一搭无一搭的回应着。
“哦,那个是家仙上身时候说的话。我从小就喜欢听这些马仙黄皮子什么的故事,听得多了也就能说上几句了。”
“哦哦哦,顾大哥厉害,厉害。”
听着小哥不住的夸赞,我是一点心情都没有,只想着赶紧完事开溜,这TM五分钟也太长了点吧。
还没等我说些什么,那小哥又说话了。
“顾大哥,不知道您怕死人么?”
“什么玩意?”
察觉到一丝不对,我转头看向那小哥,只见他正一脸戏谑的盯着我,似乎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我只感觉脑后一阵剧痛,伴随着一阵不可控的眩晕,我就这么被人脑后拍砖,一下子,给干晕了过去。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功夫,我看到了李飞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同那小哥一样,二人表情诡异的看着我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