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仍旧一脸懵逼的盯着他,眼镜男笑了笑。
“实不相瞒,我个人祖上也是修的玄学,我从小就耳濡目染了一些这方面的东西。
直到大学毕业之后,对于科学同玄学的结合更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对于鬼和阴间这类的东西,我始终觉得这一定能从科学的角度得到论证并加以控制干预。之所以现在不行,只是我们所知太少了。”
听着他如同上课一般的讲述,我瞬间就有点犯困了。
呵呵,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所以,你们这些人到这来是为了更近一步的观察鬼?”
男人再次扶了扶脸上的眼睛,看向那对野鸳鸯。
“差不多吧。这次过来也是顺路,我们几个都是一个公司的,昨天听说了我这女同事的事情之后,我和刚刚那位就陪着她过来看看,一来能进一步接触观察一下这传言中的公墓,从而完善我的研究。二来怕她吃亏,毕竟是女性嘛。
不过从刚刚你们几人的反应来看,似乎是我想多了,不对的是他们。”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眼镜男,双眼不自觉地眯了眯。
“能和我说这么多,想必你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想法吧?不然你大可不必和我讲这些有的没的。”
男人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原本我只是想替我的同事给你道个歉的,可看你言语之间也懂得阴阳风水,卜算吉凶。我确实也动了这个念头,如果小兄弟你能在这里领着我们走一走,给我讲一讲这公墓之中的墓穴还有些相关知识的话,我感激不尽。”
我忙伸手将他的话头给拦了下来。
“哎,这位朋友,对于你刚刚的善意呢,我表示感谢,但是,在这里当导游这件事我绝不考虑。
既然你能跟过来,想必也听过这地方的一些传闻吧。您的死活我无权干涉,但我还是挺惜命的。
我来这呢,也就只是看看我这位刚刚相认不久的师叔的去向,顺便解释一下我和这事没什么关系,完事我立马走人,至于您几位,就自便吧。”
男人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表现的生气。
我也没再继续同他耗下去,而是径直向着刚刚被骂的狗血喷头的那几名工作人员走了过去。
刚一近前,就见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胖子,向我颔首点头微笑。
“刚刚我们就在一旁听明白了,您就是顾先生是吧,感谢您能来这配合我们!”
听声音我认出了这人,这就是之前电话里同我讲话的那位。
“之前我的态度也有些不好,你不要见怪,只是昨天才见过他,今天你告诉我他失踪了。。换了谁都得含糊,不是么。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胖子见我言语温和,顿时就更加热情了起来,只是那微微转动的小眼睛,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偷感有点重。
“我姓李,叫李飞,您叫我小李就行了~”
我看向李飞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需要我做些什么?”
李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把这接待处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同电话里说的一样,除了留下您的电话姓名之外,什么都没发现,我们现在都在寄希望于您能知道他的行踪。
说真的,比起这投诉,我更担心这夏师傅是半夜从屋子里跑出去了。。。他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要真是那样。。。就麻烦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胖子李飞:“你担心夏昔杨晚上跑出去在这里丢了命,那前不久失踪的老李你们怎么问都不问一下?”
“这老李来到人民公墓很多年了,他是知道这里面的厉害的,这么些年也都相安无事。
我们也想过您说的这种情况,可这么多年了老李都没什么差错,所以也就把这种情况给排除了,再者,夏师傅和我们说老李除了一件衣服外行李都不见了,种种迹象之下,我们也就默认他是有什么事出去了。
至于夏昔杨,还是老李极力举荐我们才破格将他给留下的,我们其实也只在上个月见过一次,他说自己从外地来的,不清楚这地方的邪性也正常。
哎,即便清楚这里的传闻,这些年偷偷进来的也有不少,可无一例外,只有进没有出,这种事也不能怪我们不是。”
他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其实看看这四周的布置,柳木环抱,活水纵横,是个差不多的内行应该都能看出点门道来了,即便我这种只懂皮毛的半吊子也能感受到那不一样的阴寒气息。
“说来说去,眼下,我们也就指望您了。。”
听着李飞一通的扑白念叨,我也将我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就是这样了,昨天那女的走了之后没过多久,我和我的朋友也就离开了。本来是他找我们调查一下老李失踪的,没想到,还不到一天, 他也不见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似乎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李飞在听完我的讲述后明显有些沮丧。
但他仍旧是努力保持着微笑,对我表示着感谢。
我借着这个机会就和他聊了起来,既然我要说的都说了,那索性我也打听一些这里的情况。
李飞并没有扭捏藏私,很快就同我讲起了这人民公墓的种种灵异故事。
故事同我之前听到的相差不多,当然,也有些我是不知道的。
什么半夜鬼哭狼嚎,阴风阵阵,甚至在深更半夜的天空之中还能看到一丝绿光,这些都是这么多年从这里的看门人口中搜集来的。
据说这里的看门人每隔上一年就要换一换,即便深处阴鱼阳眼之内,一般人也抵受不住这不断侵蚀而来的死气。可从十年前老李出现开始,这里就在也没换过看门人。而那些传奇故事以及怪异的现象也就没怎么再出现过。
可以说最近这十年,是这人民公墓最为消停的十年。也正是这样,才开始有人敢把先人的遗骨送到这里安葬。
“我们头疼的不止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情况相较之下还好处理。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果找不到这两位老师傅,需要再安排一位到这接待处来住下,可这时间太紧张了,要在一天内找到这个人。。。实在是。。。哎。。。”
看着已然和我熟络的李飞,我问道:“我不懂啊,今天找不到,就明天再找呗,这还能有时间限制呢?”
李飞将脑袋凑到了我的耳边,悄声说道:“不瞒你说啊,这里的看门人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当初在设计这里的时候,为了镇住这里面的那些东西,才有了这阴阳鱼的布局,阴鱼阳眼的阳除了在这里能活之外,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这里必须得放一个活人,以生人养生地,这阴阳鱼才能称之为活,才能起作用!!”
哎呦我去,这个消息可谓是相当劲爆啊。。我说这种坟地里弄个房子还安排什么看门人,到底为了什么呢。这TM不就是把活人当蛊养在里面一样的么。。。。居然拿活人来镇宅。。。只不过镇的这宅。。是TM阴宅。。。
我下意识抽了抽嘴角,一滴冷汗不自觉地顺着后脖颈子滑了下去。这地方太邪性了,光听我TM就有点发毛,还是走为上策。
想到这,我正要同李飞结束我们之间的话题,赶紧闪人。
就听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向着我们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飞哥!飞哥!!出事了!”
看着来人一脸的惊恐,李飞的脸色顿时有了些不耐。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怎么了??”
来人跑到近前,我也看清了,这正是刚刚同李飞一起挨骂的另一位倒霉蛋。
“飞哥,刚刚找咱俩事儿的那两个货。。。”
话说到一半,见李飞瞪他,来人当时就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连忙改口。
“刚刚那两位客户,和这位小哥吵完后,就说着要再去那女人先生的墓地看看,那男的还说要把叫他生不能怎么死不能怎么的,具体我也没听清。看那意思是要把气撒在咱们家墓地上,我怕出事就跟过去了。”
哦,我说聊了半天那对野鸳鸯怎么不见了呢,原来是去找死人麻烦去了。
我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继续听着来人讲述着。
“刚一到地方,那男的就不听劝非要把墓地的盖子打开,还说要在男人的骨灰上撒泡尿,我赶紧上去劝解,可一把就被他推开了。”
听到这,李飞的脸上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眼瞅着那个男的把石板给掀了起来,刚一掀开,我就听见一声大吼,那男人一脸惨白尖叫着连连倒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我诈着胆子凑上去瞅了一眼,就看见。。那墓穴里面。。。。女人先生的骨灰盒上。。。趴着。。。趴着一只。。。黄鼠狼。。。”
“什么??!!”
我和李飞同时就是一声惊呼,对于我们这种专吃阴阳饭的人来说,这黄鼠狼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是再清楚不过了。
“带我过去!!快!!”
咆哮间,李飞拽着来人向着墓地的方向就跑了过去,临走前他还似有意似无意的瞅了我一眼。
我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于是,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两点出头。
又抬头看了看仍旧盘旋于头顶的日头,我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我有着一种直觉,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巧合。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集中于一天发生呢。
我一边思索一边走着,刚一走进昨天的那块墓地,我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男人一边狂笑,一边不驻的以头触地,鲜血顺着已然磕烂的额头不断滴落,可男人非但不喊疼,反而笑的更加大声了起来。
而就在他磕头的方向上,女人双眼泛白跪在墓穴的近前,身体更是不驻的颤抖,口中还吐着白沫。
我吞咽着口水凑上前去,同李飞一起看向那墓穴之内。
如之前那人说所的一样,漆黑的骨灰盒上,正趴卧着一只通身金色的黄鼠狼。而在他的身下,那原本夏昔杨贴着符箓的位置,如今已然空空如也,符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