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结束一系列神经行为后便吵闹着回去,槁木却越走越慢。
视线愈发昏花,身体发沉,耳边传来刺耳的嗡鸣,没有任何征兆,直挺挺地在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眼前并不是熟悉的小路,而是灰暗的,模糊的。
她,槁木迅速清醒爬起,心脏一阵压迫般的胀痛,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环境。
昏暗的空间,深蓝色的主调,灰白色的玉柱撑起整个宫殿,上面满是斑驳的灰尘和图案。
整块地方大多都是柜子,一层层的上面堆满了整整齐齐的文件,纸张,一眼望不到头,光线照不进来,寂静无声让一切声响都显得压抑。
玻璃窗上是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微弱的蓝调宫内灯映出隐约的轮廓。
“我的继承人,救世主他们在做什么。”
一道少女般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回楔裁大人,他们……在炸学校。”
回应的那个人迟疑了一瞬,从暗处走出来,是一个短发少年,血红色三七分流海,金色的瞳孔不见底,微微仰着头,嘴角带笑,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炸……救世主这次倒是不同寻常。”
“那救世主现在在哪。”
那个略带威严的少女音的源头里走出一个人。
同样的猩红短发,但后面留了两撮,留长的部分完全是藏蓝色,灰色瞳孔,上挑的眉眼。
“就在这里,不过没带肉体。”
“那我问你,沈明渊。影子游戏呢?”
“一切都才刚开始。”
槁木屏住呼吸,静静躲在柜子之间,偷偷看到了那个容貌与自己几乎相同,而气质和面相完全不一样的少女。
她是谁。
影子游戏?
那个沈明渊是谁。
几个问题死死压在槁木的精神里。
“救世主,该回去了。”
话音一落,槁木视线又一黑,晕了过去。
“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启示了。”
那个少女叹了口气,眼里的高傲退去,剩下一个喟叹的,想说却又什么都来不及说的复杂的悲悯。
“汝将背负汝过去之伤痛,背叛,将己身投之于新生的烈阳。”
“世人啊,将叛徒镣铐并遗忘吧!”
槁木从地上猛地惊醒,胸口剧烈地起伏,她最讨厌这种无厘头的召唤或者梦了。
指尖止不住的颤抖,脸色发白,眼前景象花了又模糊,胡乱从口袋里掏出纯白的瓶子往嘴里倒药。
“怎么了,跟你认识这么久也没见你这么慌过。”
阡陌声微微皱眉,对好友多少有点担心。
“我学医的……”
“闭嘴,不需要。”
刚平复了心情的槁木说话开始变冲。
“先回去再说。”
班长知道有问题,却并不打算捅破。
“影子游戏,对。”
槁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影子游戏……那好像是一个不定时开启的副本,而且每次内容都不一样。”
“不过,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
“对了,我这边有一个宴会,有线索。”
张惜尘翻了翻手机,表示:
“还挺巧。”
这何止是巧,总有点问题,
或许,也有可能是那个人早就就算好的呢。
槁木决定先不声张。
“那我带你们去参加。”
“行。”
自此后的众人都显得沉默,回到住处后,班长留住了槁木。
“你那时是什么情况,吃得什么药?”
“精神上的药,没什么,只……”
“只是应激了?”
“对。”
“为什么不治。”
“懒得治。”
“愚蠢。”
班长捏了捏鼻梁,尝试用激将法逼她冒火,虽然知道她情绪稳定,但还是要试试。
“对,是愚蠢。”
“真是出乎意料。”
“那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如果是明说的话,我不信你没有任何防备。”
“是明说,但你觉得一个宴会能有什么陷阱,就算是有,你认为我挡不住?还有,那个人和我长得像而且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自负。”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不承担。”
“……”
“那行,我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