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迟迟没有回他,郭启郭撂下筷子,推了推我的肩膀。
“哥,出什么事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我们的傻兄弟。
“夏昔杨。。也失踪了。。”
语言简短直接,郭启郭一时之间cpu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约么四五秒的样子,这才双目圆睁,嘴巴张的老大。
“这。。不能是巧合吧。。。”
我摇了摇头:“从老李的失踪到今天夏昔杨不见,这里面应该有着某种联系。。手机号是从老李的房间中找到的,能知道我手机号的人,应该只有夏昔杨。。。这是要引我过去么。。。”
郭启郭开口问道:“哥,你能确定这电话是夏大叔写的而不是什么别的势力?比如昨天你们提到的那个疯子。。。”
思索片刻,我缓缓开口:“应该不会,如果是那个疯子,那咱俩昨天就走不出那公墓了。
我想不出他还要这么做的理由。但,夏昔杨的话。。倒是有可能。。昨天一直在说老李失踪的事,看他那意思,是想无论如何也要把老李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他有什么线索或者遇到什么危险故意留下信息引着我过去帮忙的话。。倒是能说得通。。只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和我说呢。。。”
“兴许是他怕你拒绝他不去帮忙呢?”
我忙摆了摆手:“即便他留下我的手机号,再找别人联系我,我也不一定会去啊。两种处理方式的风险是一样的,也许他在赌我们这层同门叔侄的关系吧。。。对于靠山门这个所谓的门派,我其实并没什么概念。。就更别提归属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但,如果不是他。。。也不大可能是别人啊。。。。”
听着我的分析,郭启郭的脸上明显多了些担忧之色。
“哥,你这是打算过去看看?”
我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哎,虽然把公墓那边的人给打发了,可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了我,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一旦出点什么事很可能会把我牵扯进去。。即便我去了,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端倪,而且,这里面还有可能是什么人的圈套。。我是想不出,就我这么一个屌丝能值得什么人惦记的,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现在这个世道难以理解的事情本来就挺多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
纠结了大约半个小时,我最后还是一拍大腿,决定在去跑上一趟。
只是这次,我并没打算带上郭启郭,而是独自前去。
对于我的这个决定,郭大兄弟很是不能理解。
我能明白他的那份心思,兄弟有事怎么能光看着不管呢,他不停的和我说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之类的。
可是对于我的这个决定,我也并不单单只是不想连累他才不带他去的。
“你看啊,你这个人呢,同情心太重,关键时刻我能扔下别人逃命,你不一定也可以。
我不带你也有这个意思,本来我也只是打算白天去看看,天黑之前我就回来了,这我好歹也是去配合了,一旦有事查起来,也不至于落人口实。你放心,玩命的事儿你哥绝对不干。
胡莱那边不是还等着咱们过去么,这样,咱俩分头行动,我呢在跑一趟人民公墓去看看情况,形势不对我就dian颠了~
你去找晓瑜,最近我也看你从外面定了不少玄学方面的书籍,估计没少下功夫吧~呵呵,这样正好,你也去历练历练,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我问胡莱都行,晚饭之前咱俩就都回来了~还在这碰头~怎么样?”
说着,我伸手入怀将那四个穿成一串的四枚替死钱儿给拿了出来。
“真要遇到什么事儿了,我不还有他呢么~”
见怎么说也说不动我,郭启郭这才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一点了。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就准备出发,再探虎穴!
郭启郭一边让我等会,一边掏出抢过手机卷了一张什么塞到手机壳的夹缝里,说什么以防万一,多带点钱总没坏处,万一信号不好还能有的用。
嗯,这话他说的倒是有道理,我也就没说什么。
接过手机踹到兜里,我快步下楼,推开大门走了出去。郭启郭跟着我一同出门,直送到我打上车这才扭头准备回去。
在他转身的间隙,我隐约看见了他偷偷笑了一下。
兴奋?激动?嗯。。。都不像,要说像谁么。。。。哦对!
好像是某部动漫中,一名死神小学生那推眼睛时才能漏出来的诡异笑容。
看着他的奇怪举动,我又想起了,他说要给我惊喜的事儿,可说来说去,他也没同我说上一句惊喜到底是什么。。
不觉间,我又想起了另一个电影中那麻匪说出的那个问题,什么TM的叫惊喜。。。哎。。
相比昨天的两眼一抹黑,今天再去,四周的道路就熟悉了很多。
看着四周群山见见清晰,我知道,很快就要到了。
车子停在了昨天相同的位置,我付过车钱,转身看向了接待处的方向。
站在人民公墓的大牌子底下远远看去,几辆汽车胡乱的停在接待处的边上。这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个人说他们派过来的那波人了。
我略一沉吟,迈步走去。刚一凑近,就听接待处门口传来了一阵泼妇骂街般的动静。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有没有喘气儿能做主的!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昨天那个姓夏的,他人呢??!”
两名同样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一脸尴尬的陪着笑脸不断地安抚着对面的女人。
“您消消气,我们都和您说了,昨天接待您的夏老哥今天不在,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
女人并没有因为工作人员的客气而罢休,相反这声调反而更高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那姓夏的畜生不出来,这事儿没完,还咒我早死。。给我找你们管事儿的来,不然我报警!!!看谁怕谁!!!”
“报不报警是您的自由,只是我们也没说瞎话,昨天那位他确实是不在。。”
听着吵闹的声音我就大致有了猜测,凑到近前一看,果然,这嗷嗷大叫的正是昨天夏昔杨那所谓的客户。
女人吵的拓沫星子满天飞,见我从一旁走了过来,瞬间单手叉腰,就将矛头对准了我。
“你!!就是你!!!滚过来!!”
我眉头微皱原本没打算理他,毕竟这又不关我的事。
可谁料,我的一言不发换来的确实女人的咄咄逼人。
“别跟老娘装傻,昨天我在旁边躲着都听到了,你是那姓夏的师侄,告诉你小子,你叔叔找不到我拿你开刀!信不信!!!给我滚过来!”
我看向女人微微一笑:“你比昨天是欢实多了啊。。。哎你昨天为什么不这么横啊?今天跑过来耀武扬威。告诉你老太婆,他是我师叔不假,不过我们也算才认识,冤有头债有主,你看不顺眼他就去找他,别跟我这耍,小爷我街面上混大的,你耍不出去!”
女人明显没想到我能这么横同她讲话,当时就不干了,双腿一跪就在这地方撒起了泼来。
声音很快吸引了其他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小跑着来到了女人的身前。
“亲爱的,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女人抬手向我一指,随即哭诉起了我们叔侄二人的种种恶行。
不得不说,这女人瞎逼逼确实有点段位,很快,在他一旁的男人就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向我看了过来。
“就TM你小子啊!!”
男人抬手照着我的眉心就是一指,我也不闪不避,只在他的手指临近这才缓缓开口。
“原来这就是你背着老公找的那货啊,看着也不比你的死鬼老公强多少啊面黄肌瘦的。”
男人闻听就是一顿,当即大怒:“小兔崽子,你TM在敢胡说?”
可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一只手从旁边伸出,将男人伸过来的手给一把攥住了。
这手并没有一直攥着男人,只见他稍一发力,男人就被他推着倒退了几步。
我侧身看向一旁,这手的主人是一个文绉绉的中年人。
中年人扶了扶眼镜看向我微微一笑:“小兄弟,不要介意,人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所谓,两个死人而已,我没什么好介意的。”
“哦?”
眼镜男明显愣了一下,可在一旁的那对野鸳鸯,却再也按捺不住了。
"卧槽!!!你TM的!!!”
眼瞅男人在地上摸起一块砖头奔着我就要上手,眼镜男一声叹息之后,摘下眼镜来瞪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那男人当时就停住了脚步,我的角度也看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听如蚊子声一样的两句话后,那男人竟然丢下砖头,转身去哄那泼妇去了。
眼镜男转身再次看向我,笑着问道。
“不知道小兄弟你怎么笃定他们命不久了呢?”
我上三下下三眼看了看这文绉绉的中年人,见他没有恶意,这才开口。
“额头青黑,三交神散,再加上灵台之上的一抹黑气,这都是下世的征兆。这些都是很基础的知识点。
昨天我那倒霉师叔就同那女人讲了,黑气是由他那死鬼老公身上传给他们俩的,也说了破解的办法,言语不大好听可说的都是事实。做了亏心事,还想独善其身,呵呵,这个世道不是这么运转的。所以啊,想骂就骂吧,死者为大,我还置的什么气呢?!”
借着余光,我再次撇向那对什么男女,见他俩人那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我不自觉地嘴角翘了翘。切,小样,还TM和我骂,看我气不死你!!呸!
“那小兄弟,你可会破?”
我摆烂是的向眼镜男瞅了一眼。
“昨天我那师叔已经说过了,他们还尚且如此,我似乎没理由管这种闲事吧。”
男人也不恼,仍旧保持着一脸的谦和。
“好吧,算我没说,不管怎么样,刚刚多有得罪,不好意思了,小兄弟。”
见他转身要走,我开口问道:“这位朋友,你是干什么的呀?为什么到这来?”
男人转身再次看向我的方向,一边擦拭眼镜一边说道:“我么?呵呵,不才,我是一个教授,到这是为了研究的课题。”
这每个字都是人话,可组合在一起我就有点听不懂了。
“教授?课题??这儿??”
见我一头雾水,男人缓缓将眼睛待了上去,随即解释道:
“我主修的课题是,阴阳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