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墙壁的颤动,大量烟尘与黑气同时迸发,房间内一声巨响!
而那坚固不破的水晶罩此时也已然被抽的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迅速提起奄奄一息的吊死鬼准备再来上一下。可就在这时,诡异突生。
顺着楼梯之上的二楼方向,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袭来,那声音,仿佛所有房门在这一刻同时被人从里面打开。
郭启郭距离楼梯最近,他抬头向上看了看,随即大喊到。
“老大,楼梯上那是什么??!!!”
胡来和晓瑜也是一脸的错愕。
我顺着郭启郭的方向,向后瞄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我瞬间汗毛都炸开了。
密密麻麻。。无数暗红色的血蜘蛛正顺着楼梯向下爬行,个头更是之前的两三倍,更有不少蜘蛛的背上已经显现出了人脸的雏形。。
沙沙沙。。。沙沙沙。。。
血蜘蛛缓缓顺着楼梯向下,他们的心智似乎比之前那些要强的多,保持距离的同时,一步步向着我们围了过来。
“妈的,又是这群东西。你们不是上去过说没东西么!!”
我抄起吊死鬼的绳套,猛然挥落又是一击!
可这次却并没有之前那般效果,绳索过处,只在水晶罩的表面擦出了些微划痕。
我看着眼前裂隙满满的水晶展柜以及身后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焦急地晃动手中绳套。
“前辈。。。吃的。。有吃的。。要不。。。你在醒一醒??。。”
吊死鬼在这我这两抽之下长吐舌头再次陷入了昏厥,身体任由绳子的牵引不断地摆动。
只听咣的一声,一道金光顺着我身后的方向骤然传出,我回头看去,只见胡莱正手持着护身牌将晓瑜和郭启郭影在身后。
不远处的血蜘蛛不断聚集成一个又一个血团,向着我们的方向就撞了过来!
咣。。。又是一声!
金光过处,血团直接化作血雾四下散去,而那玉牌之上的裂纹也在这一次次撞击之下,开始不断的扩大!
胡莱双手持牌,高声喊道:“这东西撑不了多久,快想办法!!”
我看向身前已然破碎的水晶展柜将牙一咬,照着手上的伤口就是两下,血液再次溢出。
我二话不说将流血的手攥紧这吊死鬼的绳套一撸到底!再次挥鞭!
这一次却并没有刚刚打吊死鬼那般好使。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绳套甩过之处,只轻描淡写的留下一个血印而已。
“不会吧。。只对鬼有用?!!”
我当下就是一惊,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就听身后声若铜钟,金光波澜一闪而过照亮大半个房间。
房间内所有血蜘蛛尽成齑粉,不复存在。而金光的源头,胡莱手中那枚护身牌,也在这一击之后彻底碎裂成几块掉落在了地上。
沙沙沙。。。沙沙沙。。。
自楼梯上,暗红色源源不断的涌现。
似乎他们发现了我们这里,底牌尽出,已然失去了威胁。
越来越多的血蜘蛛好像被什么人指挥着,迅速冲向我们的身前填补着刚刚消散后的空缺。
瞬息过后,我们的脚边已然密密麻麻满是血色。
“卧槽。。还没好么!!我们快死了,大叔!!!!”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透过刘林那漆黑的屋内传了出来。
被这阴风一吹,我只感觉一阵身体僵硬,行动上也不由得迟缓了起来。
同我们一样,脚下的血蜘蛛在阴风过后,沙沙声似乎也小了一些。
突然,自第三个房间深处,一道黑白相间的鬼气如箭打一般径直冲出,向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就撞了过来!
鬼气掠过的地面之上,瞬间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就连小部分血蜘蛛也被那层白霜所覆盖,停住了行动。那是只有死人特有的来自灵魂的寒冷。
可也就一瞬间,冰霜再次融化,所有血蜘蛛竟不约而同的高高弹起,向着我们几人同时扑了过来!
看着铺天盖地的血蜘蛛,我们几人哪见过这个场面,都呆愣在了原地。
而那黑白鬼气也在血蜘蛛将我们围住前冲了进来!
我眼瞅着鬼气在飘到我的身前时一分为二,一小部分飘落到我怀中的笔记之内,而另一部分并没有丝毫迟疑,借着之前的一冲之势,径直撞向了那已然残破的水晶展柜!
黑。。一片漆黑。。。无数血蜘蛛的遮蔽下,我们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血蜘蛛包裹成一个巨茧,并在外面不断的啃噬着。
与此同时,一个沉闷的声响自着巨茧之内传了出来,但很快一切再次归于寂静。似乎里面的人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徒劳。
女人双手抱膝蹲在地上,盯着娃娃屋内的一举一动,看着那一团蜘蛛构成的血茧,她的身上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苍老的面容下,闪烁的眼神,似乎她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女人的脸色苍白,表情更是让人琢磨不透,害怕?惊恐?又或者。。。兴奋?
再三确认之后,女人缓缓起身,走回楼梯处坐在了台阶上。
女人所在的豪宅同娃娃屋内的场景几乎一样,但单论起诡异程度,似乎比之里面还要高出不少。
她出神的望着四周以及那泛着绿光的水晶吊灯,不知道想着些什么,而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还趴伏着一只体长超过一米的巨大人面血蛛。
听着血蜘蛛渐进的脚步,女人的眼中多出了一滴泪水。
“你。。是要吃我了么。。”
房间之内,没有人回答她,有的只是不断接近的哒哒声。
“你说,我该不该同情你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把女人吓了一大跳,她楞磕磕坐在台阶上看向钢琴的方向。
我和胡莱几人缓缓从钢琴后站起身走了出来,满身狼狈。
“你当然想我们死了,哼。不过,你早已摒弃的东西最后却救了我们一命。”
女人瞪大眼睛看向我们几人。
“你们。。。获救了。。?”
我双手插兜站在钢琴前,缓缓说到:“你从哪里弄来的着血蜘蛛我不清楚,但我刚刚也听到了你说的话,自己豢养的蜘蛛居然要吃了自己,不是很讽刺么?!
这就是你抛弃亲情,残杀家人的代价。”
不知不觉,女人的眼中噙满泪水。
“它。。。是我妈妈从她的妈妈手中拿到的。。你们。。也要杀我么。。”
直觉告诉我,眼前的一切有着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仔细观察一番无果后,我还是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不会杀你,但也并不打算救你。”
说话间,那硕大的蜘蛛猛地一铺,照着女人的脖子就是一口。
女人也不闪躲,任命一般任由血蜘蛛趴在身上,不断的啃咬着。
眼泪顺着女人的脸颊滑落,可他的表情却逐渐舒展,似乎得到解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