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一脸慌张,胡莱随手指了指身前的火堆:“里面呢,我以为那就是个凳子腿,没用了,就连同屋里没烧完的柴火一起抱出来点了。
你刚晕倒那会,身上都凉了,要不然我们才不会生火呢。”
“啊??那可是我的宝贝!!”
我大叫一声,抄起跟烧掉一半的木头就是一顿的扒拉。
万幸的是,那可以降服老妖婆的凳子腿,很容易分辨,没多久就被我找到了。
我将它小心的挑出火堆,站在一旁仔细凝视。你还真别说,我这出手的还挺及时,抢救下五厘米。。其他的部分在我这一通折腾之下,已然成了灰儿。
“天要亡我啊。。。!!这可是唯一亲测有效对付那老太婆的方法!!”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的倒霉相。
胡莱一脸疑惑:“哎,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这根棍子怎么了?我拿到他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于是乎,我就将自己是如何棒打老妖婆,同这在坐的三位又讲了一遍。
听完后,胡莱摇了摇脑袋。
“我觉得,之所以能打到你口中的老太婆,不在于这根棍子。”
“嗯?那是因为什么?”
“这就叫当局者迷,因为你的血啊。相信你也听过吧,咱们吃阴阳生意这碗饭的人,大多数都是不怕鬼怪的,甚至有的人可以通过自身的血液降妖除魔。
那个叫什么来着,倩女幽魂看过吧,还有什么黑山老妖还是什么的。。。电影里就这么说的。”
“是么。。?”
说实话,如果在外面听到这番话我是不信的,这TM行业内幕都从电影里汲取也太不靠谱了。可想到最开始木棍的的确确是打不到的,似乎也只有我的血滴在上面这个解释才说的通。
我看着那几厘米的带血木块,有些发愣,可突然间,我想起来了。我最后一棍明明照着他们仨头顶打下,最终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拦了下来。
“你这次出来,不会就只靠你爸给你那块裂缝的护身牌吧。刚刚的白光是怎么回事?还有晓瑜,这姑娘昨天还挺害怕的,可我看现在。这处境。。。也没什么反应。。一定有什么倚仗才对!”
胡莱眯了眯眼,微微一笑:“哎呀,还是被你猜到了。没错,我可是掏了件好宝贝。护身牌嘛,我丢给晓瑜让她防身了。
眼前这是什么情况虽然还弄不清楚,不过想来保她一个人应该够了。”
我瞪大眼睛瞅了瞅眼前的小丫头,这玩意,命格好就飘了??这护身牌都能送出去?
“那个。。。你。。到底得到什么宝贝了?”
胡莱一脸坏笑的伸出左手,只见在她的手腕处,正缠着一圈奇怪的绳子。
说它奇怪是因为这绳子破破烂烂,明显有些年头了,既不漂亮美观,也不能拿来用。谁又会拿一跟随时会断掉的绳子栓什么东西呢。
我挠了挠头,看着绳子有些二乎:“这是啥宝贝啊。。我咋没看出来这东西是宝啊,上面倒是有不少的死气聚集,可这玩意就。。。”
说着说着,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绳子我好像从哪见过。。。可是在哪呢。。。
看我这番表情,胡莱顿时小脸一扬:“这用法还是跟我爸学的,我见他之前就这么用过,所以试了试,跟你说,威力巨大!!诺,就那边,被郭大兄弟反锁的那扇门,你不好奇我是怎么进去的??”
对啊,就刚刚生离死别那段,我TM踹了多少脚砸了多少东西,这门都死活不开,她是。。。
想到这,我转身看向后方的房门处。
幽暗的角落中,一片狼藉之后,房门的位置明显有些空洞之感,我双目收缩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是。。不知什么东西竟然将这门直接砸成了碎块。
我低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胡莱:“就这个根绳子?”
“嗯,对啊。要不要我给你演示演示?”
也不问我看还是不看,胡莱迅速起身,向着三个房门中的最后一扇走了过去。
“反正早晚都是要进去的,你睡着的时候我们试了打不开。正好,给你看看这法宝的威力。嘿嘿。。”
看着胡莱的背影,我彻底懵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郭启郭却在一旁偷笑:“哥,其实,这东西咱俩也见过。。。只是,我也没想到老大她会这么用他。。。”
“是的,顾大师,胡莱说这根绳子的消息还是你告诉她的呢。”
“哈??这有我什么事儿啊??”
见我越听越迷糊,这俩索性也不说了,就那么静静地看向胡莱的方向,那意思让我看仔细了。
眼瞅着胡莱走到门前,见我目光看向她了,她这才微微一笑,一抖手,将这根绳子松开了半截,将一段环装绳套露了出来。
“看好了啊。”
说是迟那时快,胡莱退后一步,随即猛的一挥手中绳套。
霎时间,一道白光从空中划过,动作太快无法看清究竟是何物,可。。那声音,我倒是认得。
“你们迟早会遭报应。。。啊!!!!”
只听轰的一声,胡莱手起绳落,激起一阵烟尘,伴随着木头噼啪碎裂的声响,这门硬生生被胡莱轰成了渣渣。。。
“怎么样?没骗你吧~”
我TM已然吓傻了,死死盯着胡莱手里那半截绳子,许是为了显摆,胡莱这次并没有将甩出的东西收回去,任由他自绳套位置耷拉到了地上。
看清后,我一声惊呼:“卧槽!!我草我草!!!!这。。。这不是那吊死鬼么??!!!”
胡莱笑着点了点头:“对啊,就是它~!你跟我说过之后,我晚上就去了,然后嘛。。嘿嘿嘿。。他说他要告诉我很多秘密,让我把他放了,我想了想,忽然想起我爸当年捉鬼的场景,就忍不住把他给弄下来了~~”
我的个乖乖,我TM还是见识少啊,这吊死鬼。。。居然还能这么用。。
我持续震惊中:“你放下来。。他就这么听话?”
“他?刚把绳子割开,这吊死鬼就往我身上冲,之后就直接被我爸的护身牌给挡回去了,自己还给撞晕了。
我又不傻,给他割绳子的时候早就想好了,只割开了和树连接的那段,他脖子上那个套,完完整整的。既然这根绳子能拴住他,我索性就拿着,用起来也方便~”
这不得不说。。。胡莱就是胡莱。。。这。。。不服不行啊。。。
想到她刚刚说是从她爹那学来的,我当时就悟了:“令尊。。。平时就这么。。捉鬼的?。。。呵呵。。。真牛逼。。。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胡莱一脸的云淡风轻:“这都是他当年的小把戏,这几年已经不用了,什么鬼啊魂啊的,现在他在五百米之外,就都跑没了。他说这是除了太多鬼所留下的独有煞气。。鬼魂不敢近前的。”
我嘞个球啊。她越这么说,我倒是越好奇这胡莱的老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道士了。都是同行,看看我们家老头,在看看人家,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哎,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进去这屋里看看吧,从门口往里看,房间应该挺大的,也没什么光,记得拿上几个火把。”
“额。。行吧。反正也没事了。。。”
应和一声,我们仨在地上选了烧的正旺的柴火一人一根充当火把后,就向着胡莱走了过去。
刚一踏入房间,我的心中不自觉地生出一丝哀伤,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我似乎又能够明白它所要表达的东西。
手里举着火把,我们几人分别走向这房间的四周,试图找什么东西点亮照明。
可这房间竟然出乎意料的大,相比外面的客厅还要大上两三个不止。
空旷,孤寂。
这就是我待在这里的感受,也许刚刚那股哀伤就是由此而来的吧。
确实,人在孤独的时刻就会想到家人,可作为一个从来就没见过父母的小孩,我对这种感情明显还有些陌生。
我没有继续去思考,而是随着火光地移动,观察起了这里。
墙壁之上,充满了孩子的涂鸦,从靠近房门的一头,一直延伸到了漆黑的最里面。
看着这些稚嫩的图画,我一步步向前走着。
我发现这些图画随着深入,运笔和色彩搭配也随之逐渐成熟,直到尽头时,在看到的已然是十分纯熟的画工,可。。孤灯。。。深巷。。雨夜。。这一幅幅画作所带来的孤寂之感却也越来越深。
转过转角,抬头看最里面的墙壁上,空白一片。
这就像一张白纸,似乎还在等待着那个作画之人继续创作。
又走了几步,我同对面的郭启郭相向而行,很快碰到了一起。
“哥,这里面有点奇怪啊。。我那边全部都是五六岁孩子的蜡笔涂鸦。”
我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是,只不过从颜色上看,我这边更像是水彩笔和颜料,画画的孩子年龄应该也要大一些。”
相互确认后,我俩一同沿着最中间的位置往回走,没几步,就和胡莱他们碰了头。
我一眼就撇到了胡莱手中的吊死鬼,这家伙就这么被胡莱一路拖行着走了过来。看样子,神情呆滞,奄奄一息的。。着实有点可怜。
我将四周的涂鸦以及想到的一切一一说出来后,从胡莱的口中也得知了另一个情况,这间房正中央的一路,依旧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不对吧,这么大的一个房间,什么都不放。。就算是陷阱也没设置一个。。这。。没道理啊。”
正说着,从这房间的天花板方向,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不该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