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大手一挥,我的面前顿时出现了一本书,六枚黑色铜钱,还有一个木头块的虚影。卧槽!!梦里还TM能这样??这不是我的梦么??
“这金光凭虚录,你总是认得的。我平时没少和你说,要多看看,多学学。这里面可是记载了众多强力符箓,有很多外面都已经失传了也说不定。”
我尴尬一笑:“师父,这我确实看了。。。”
“你看什么了,这里面的符箓我极少见你画过!倒是那记载符箓出处的小故事你背的滚瓜烂熟,还时不时的拿出来显摆,哼。”
“师父,您也知道,我这画也画的不灵啊。。就两条街外玉足缘那个16号,您还记得么。那次不就是她来找您说店里有脏东西,您光顾着看腿就没仔细瞧,拿着我画的符就去了,最后还不是被弄得灰头。。土。。脸的。。。。”
看着老头越来越糟的脸色,我笑着咽下了最后那几个字儿。
“咳咳,额,蠢徒!!你不练怎么能练得会呢。咳咳。。”
见老头生硬的转移话题,我也没有点破,当徒弟的嘛,这点眉眼高低咱还是有的:“哎,师父,我打老早就想问你了,你说着金瓶梅里面的符箓我看很多都是朱砂画的,这本书的纸张也相比寻常书籍更破烂一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道啊。”
“混账,什么叫破烂!”
老头出言呵斥到:“你懂什么,这书乃是当年的没辙前辈所著,到了我靠山门前辈手中,更被奉若至宝。除了里面记载了大量稀有符箓记载外,这书页的材质以及符箓的画法都是一比一还原制作的,极为珍贵。”
我听着有点懵:“额。。。师父,那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这里面的符箓每一个都是按照里面所教法门严格制作而成,每一张都可以真的当做符箓来用!”
啊!这我才听出点门道来。
我忙追问道:“您是说,这书的每一个符箓都能直接用?”
“当然,听闻我师父他老人家说,这没辙前辈做事严谨,在世时更曾有言道‘符箓如不画真的那学也学不到什么神隋。’在遇到个你这么不开窍的后辈,悟性不够的话,那这记载的符箓只怕是要失传了。这才有了金光凭虚录这本书的现世!现在,你知道这书的含金量了吧!”
“哦~~”我舔了舔嘴唇笑了,这我倒是没想到啊!!老孙那边随便一个符都要动辄上万。。我有这么一本书。。还很稀有。。。嘿嘿嘿嘿。。。。
看着我有些猥琐的笑,老头警告般瞪了我一眼。
“至于这六个古钱,我之前和你说过,这是靠山门初代门长传下来的,师父他老人家曾经说过,这古钱除了占卜算卦之外,还有着别的什么用处,只不过年头太久我有些记不得了。。不管怎么说,这能和金光凭虚录同等分量的必然是有大用!!你要记得好生收藏,并将其传承下去。”
我点头哈药笑着答应老头,心里却还想着金瓶梅里的符箓。。发财了~~~
“至于这黑色的木块。。”
老头边说边伸手点向那黑色的木块虚影。
“这就是所谓的门长令牌。”
此话一出,硬生生把我从自己的yy中给拉了回来。
“门长令牌?可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啊,就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头块而已。”
老头看向虚影叹了口气。
“这话是我师父将令牌穿给我时同我说过的,凡手握门长令牌者,可号令靠山门内全部弟子,无论出身,皆被视为当代掌门。”
看着老头嘴唇微动一字一句将话说完。一股难以难说的感觉瞬间充斥着我的全身。
‘门长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万人做不到,想来这偌大的一个靠山门,几百人应该是不在话下。。!!’
我有些激动的看向老头:”师父。。。这么说。。。您是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我。。。??”
我看着老头的背影,等待着他的回答,不一会,师父的头微微动了动。
‘卧槽。。。。我这是要起飞了!!!!’
“我这辈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掌门之位嘛除了你也别无他人可传。等有机会,你也可以回到山门之中去看看,我出来也有些年头了。想来已然是物是人非咯。”
我强忍住激动的心情和那粗重的呼吸,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师父,不知道,靠山门内共有多少人?”
老头目光深邃抬头而立:“算起来,我出来也有二十多年了,出来后,我就和门内师兄弟门断了联系,只从同行接触时偶尔听说,当年师父走后,我的一个师兄没多久也离开了山门,不算在门内了。
除去他之外。。我当时记忆中的。。。”
我仔细的等待着老头的回忆,激动溢于言表。
“我记得,当时除了我之外,还有陆续走掉的几个。。应该还有一个师弟在的。。。哦,就是你刚刚说被人冒充的那个夏昔杨。。呵呵呵~我们弟兄也有很久没见了。”
我愣了:“哈?一共就俩人??”
“嗯!”
我抽了抽嘴角:“呵呵。。呵呵呵呵。。那你刚刚说什么号令众弟子。。干什么呀。。。 ”
老头的脸微微见红:“呵呵呵,我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不好不照着说不是么。。。呵呵呵~~”
我还能说什么呢,此时此刻我无比确定。是的,这就是我亲生的师父,没跑。。
我弱弱问道:“师父。。。咱这门派是。。是真的么?”
其实这话我早就想问了,虽然之前不知道门派有这么。。大。。。的规模。。。可我也算有点子阅历,无论是从小说,还是电影电视剧,都没听过靠山门这三个字。
我本以为如此冒犯的问题老头又会冲我大发脾气,可意外的是,老头却什么都没说,只出神的看向虚无的远方。
“听师父说,当年那场战争,所有师叔师伯连同师祖他老人家都随着部队下山了,都说道士入山就是为了远遁凡俗,可我们谁又不是从凡俗中走出来的呢。
师叔他们一行人下了山,和外来的那群畜生动了手,却没有一个人回来。
师父说,他是当年最笨最没用的,所以被留下来延续门内的香火。
哎,即便是我也没能赶上当年的惨烈,可当时就是这样,不止咱们一个门派,差不多每家每户都出了人,也极少有几个能回来的。
大门派的出去的多,留下来的,也多。像咱们这种小门派,也就落得个如今的摸样。呵呵,岁月更迭,生生不息,如今的日子平静安稳,想来也是他们当年想要的吧。”
我看向老头的背影,一股沧桑无力之感顿时席卷全身。我收起了轻慢的神态,目光低垂。我当然知道那场战争,对于我们这块土地上的人意味着什么。
深吸口气后,我再次抬头,看向老头。
“那您为什么不多收几个徒弟,光大门派呢?”
老头摸了摸我的头,再次换上了一脸的笑容。
“这也是随了我师父的心意,他这辈子,见惯了生离死别,他说那滋味并不好受,收徒讲究随缘不说,即便后来有师兄弟想走,他也不拦着,说什么不论在哪,活着就好。最后也就只剩下了我和夏昔杨这两个徒弟。
现在回忆起来,我们俩一个贪财,一个好事儿,也没少惹他老人家生气。呵呵呵呵。”
“所以师祖他老人家去后,您也就随缘只收了我一个徒弟?”
老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额。。也不全是,主要人一多,太贵了。。养不起。。。”
我看着老头也笑了,这一刻,仿佛他并没有死,一切也都回到了从前。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嘱咐你的也不过就是万事小心,如今的情形除非你死了,否则也无能为力,夏昔杨那边我确实托梦给他叫他照顾你,至于为什么会被人盯上,我想这应该是你惹的事,我就不管了。
传承给你的宝贝你要好生收着,可如果到了保命的程度也可以随意取用。
你平日里怎么胡闹都好,如今且听为师一句,要活着。”
看着老头逐渐虚化的身体,我还是没忍住一把扑了上去。那不争气的眼泪,竟真如郭启郭所说的那般,悄无声息就流了下来。
“师父。。。。。师父。。。。”
老头没说什么,只静静地看着我笑着,我想他是在说,孩子长大了,不需要他担心了吧。
我忙擦掉眼泪,大声喊道:“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可以的!!”
再回过神来时,老头已然不见,只留下了,点点微光。
窗外,月光正逐渐被一抹更加强烈的光芒所取代,红日初升。
我坐在床垫上,盯着外面看了许久,什么也没说。
看着窗外逐渐生起的太阳,我拍了拍床垫上那微微有些湿润的地方,起身去叫郭启郭起床。
老头说的对,岁月更迭,生生不息,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