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了想知道的,我一边摆弄着篝火,一边向那人解释着自己和其他几位并不是鬼,毕竟他一直是那副见鬼的模样对于套取信息得效率还是太低了。
原本他也是不信的,可在看到我们几人那被篝火映得很长的影子后,他还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叫什么?”
看着我的提问,男人明显还有些紧张,但相比之前好了不少。
“刘。。刘文。。。
我是帽儿村最早定居的刘家的后辈。
当年我的祖父连同其他三家一起创立了帽儿村。
身为后辈,我根本不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我父亲说,当年祖父所在的刘家虽然谈不上多富有,但是衣食无忧也是没问题的。
可听说他们经历过一场生死大难,这之后,祖父的性情发生了转变,他们四个人不顾所有家中长辈的反对,在几十里外的山脚建立帽儿村,一切都很突然。”
李曼闪烁的眼神看向刘文问道:“那你为什么被家里人送走了?”
“从小,我就在村子里长大,跟着祖父在帽儿村生活后,原本家中的其他亲戚也都断了个干净。
虽说村子里并没有那么好的生活条件,祖父也在我十岁之前就故去了,但我们四家最初定居的身份,也让我在村子里受到不少优待。
我十几岁的时候,村长还特意来到我家和我父亲聊起了传承仪式的事。据说只有被重点看好的年轻人才能被选中。
可父亲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这之后不久,父亲就偷偷把我从村子里送了出来,放到我母亲的娘家寄养。
过了不到半年功夫,他们就托人把我送了出去。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送我出国。可能是想让我在国外好好发展吧,只不过。。。即便到了外面,我还是一无是处。。辗转多年,还是回来,给他老人家丢脸了。”
听着刘文的诉说,我用余光看向火光照耀不到的后殿角落,没有火堆时,那黑暗尚且能达到一定的覆盖范围,可如今,也只留下了那一个小小的角落。
阴暗,潮湿,寒冷。。
火堆的余温并不能兼顾到大殿内的每个位置,尽管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幽暗之中那股炙热的目光。
不会太久了,很快!我保证!!这一切,终将结束。
话说到一半,张硕突然出声将刘文打断了。
“我们对你怎么来的没兴趣,是不是曼曼。”
也许是男人间触及到异性自带的雄竟心理起了作用,他对李曼刚刚撇向刘文那几眼着实有些在意,甚至他已经将这心思写到了脸上。
李曼看了张硕一眼没有出声。
反而是同小花坐在一起的郭启郭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说的对,也许现在并不是关注之前事情的时候,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活下去。既然你从外面进来,是不是说,我们也可以试着逃出去?”
刘文摇了摇头:“我原以为,雪天会比烟瘴好一些,可事实是,只有一段时间能看清路况。雪下大了之后,视野范围不会超过5米。这甚至比烟瘴还要可怕。
烟瘴中,至少还可以通过做一些标记尝试着走回去,时间上宽裕很多,可雪天完全就是赌命。一旦迷路在加上失温。。活着的几率很渺茫。。”
“这。。他说的倒是实话。。”
张硕有些不悦的附和着:“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手艺人哪怕饿死也不敢去深山老林的原因,一旦进去,生死难料。”
说着,他叹了口气,看向那被风吹的有些晃动的大门。
“操,好不容易说门打开了,可这种情况,又tm有什么用呢!”
郭启郭点头道:“现在跑肯定是不行了,那如果等到白天呢,天一亮我们就摸出去的话,没准还能有一丝机会。”
刘文思索片刻回应到:“如果说白天雪小一些的话,是可以的,我本来也是这个主意,稍微能有一些视野就抓紧出去。”
“对对,咱们不如天一亮也跟着一起出去,大家一起行动,还能有个照应!!没必要等着明天那个鬼火来宣判我们!鬼知道这之后还有没有什么坑!!”
郭启郭看向张硕点了点头,李曼也在他说完这番话后轻声“嗯”了一下。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篝火照耀的角落,一个清冷的声音问道:“你之前说为什么上山?”
刘文看向王小花所在的方向,沉吟片刻后还是说了出来:“我上山是因为小时候听祖父说过的一段话,他们似乎在这山里发现了什么宝贝。”
“宝贝??”
气氛再次陷入了某种诡异之中,但刘文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仍旧继续说着。
“他们好像曾经来过这座山里,这之后尽管他们和各自家中的联系先后都断了,可仍旧有钱创建村子,并不断吸纳新的村民进来,我想都是因为这座山里的宝贝。
既然先祖可以找到,眼下我又需要钱,才想着上山碰碰运气,如果祖父他们没拿走全部留下什么一星半点的东西,那我至少能好过很多。。。
可谁承想,进山没多久就迷路了。。。还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碰到了你们几位。。。你们还。。。”
张硕没好气的质问道:“我们??我们怎么了??”
刘文明显紧张了起来,小心的回应着:“没怎么,就是。。你们几位和报纸上烧毁破庙中的人。。。很像。。。就连衣服都。。。”
"很像??"
张硕起身向着刘文的方向走了两步,手里还拿着那张已然褶皱的半张报纸:“你给老子看仔细,这tm叫很像,这分明就是我们几个。。”
刘文颤抖的接过报纸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我们几个。。。很快,那无比熟悉的骚味再次从他的方向传了出来,这货又尿了。。。
“你们。。。鬼。。。。鬼。。。。”
看着眼前出丑的刘文,张硕边笑边大马金刀的坐了回去,还呲着牙朝李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报纸上登的那几个。。。还有。。这里也不是什么误打误撞,你所在的这间大殿就是图片里那烧的焦糊只剩下残垣的破庙。”
“什。。。什么。。。。??”
郭启郭继续解释道:“你不用激动,一时我们也解释不清楚这里发生的事,确实诡异,可我们也没有骗你,我们几人,至少现在都还活着。”
"活。。。活着。。。不。。。不可能。。。。"
眼瞅着刘文颤抖的越加强烈,我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转身看向坐在旁边的刘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某足了劲,上手就是几个大耳贴子!
一阵清脆过后,我看着自己微红的巴掌,说到:
“霍,你这皮挺厚啊。。。这回信不信了,不信我在给你确认一下。”
见我抬手又要打,刘文忙将手挡在身前,口中不断哀求:“信。。。信了。。。信了。。。。”
你看看,这祖传的情绪调节大法就是好使,老头说过,如果一巴掌解决不了的事,那就再来一巴掌。
不管他信不信,眼下,只要怕就行了。
“可是你们说,这人没死就算了,大殿也没烧。。。但这报纸上的。。。我们不是疯了吧。。。”
听着有些没溜的问题,我瞥了张硕一眼:“你有病啊,之前不是说了么,咱们明显和这报纸上的时间和空间都不一样。”
“可。。我脑子有点乱。。。你说有这个可能么???即便如你所说的,这是个故事,可这故事已经写到了我们死掉之后。。。这有人能做到么。。。?”
“有啊,怎么没有。”
我饱含深意的看向众人说道:“只要设计故事的人时间点还在刘文之后,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