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蒋薇脸色惨白,就那么看了半天。
蒋薇笑着问我:“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摇了摇头:“是刚刚认识你。”
其实,如果抛开她威胁我的最后一句,这夜委会行事还是很对我的胃口的。
见我有些怕了,蒋薇招了招手,就见远处的川木拖着一块牌匾走了过来。
老孙十分有眼力见的命众人让开一条路,可他也没闲着,仍旧组织大家不停的跳着,还趁着空挡朝我眨了眨眼。
我没空理会他,看着川木越走越近,那牌匾上的字迹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玄学。。事务所?”
蒋薇嗯了一声,示意川木给挂上。
这川木也是愣,一个跨步把我挤到了郭启郭身边,当着我们俩的面将牌匾给挂了上去。还tm挺高科技,连个钉子都不用。。
我瞪大了眼睛咧着嘴看着蒋薇:“不解释一下么?”
蒋薇一边叫川木走回车里,一边说道:“解释什么?不是说了,送你个匾。”
“不是,那这玄学事务所是什么鬼?”
蒋薇笑着走到我们俩身前:“看事儿的听起来多封建迷信,玄学事务所听着就科学很多。我都说了,不能大肆宣扬这个。”
听着这个解释我是哭笑不得,再看一旁的郭启郭,眼睛也瞪得溜圆。
“我兄弟都听出不对劲来了,商量商量,咱能不叫这个么?”
没等蒋薇说话,沉默许久的郭启郭开口了:“哥,我觉得这名字还行。”
“行你妹,给我滚蛋。”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我不说了。
蒋薇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大家一开始都这样,往后用习惯就好了。”
大家??我一听这尼玛还有别人用??随即问了起来。
“你嘴里说的大家是谁??”
蒋薇毫不在意的回答着:“出马,茅山,赶尸,虫蛊。。。”
这一大长串的名字直接报了出来,有的我都没听过。
我弱弱的问到:“他们都改名了??”
“嗯,当然啊,夜委会要求的。比如,出马改成了人与小动物交流委员会;茅山是茅山公园管委会;赶尸是殡葬搬运公司,还有虫蛊,人与昆虫共生研究院,这越是大的门派或流派呢就用什么院啊,会啊的,你们这种就俩人的组织,撑死了算个所。。。。。”
听着这些新鲜无比的名字,我一个头两个大:“行了行了。。。”
我敢说,要不打断她,她还能继续说下去。
“不是,这些前辈们就让你们这么改了??”
蒋薇笑的极为开心:“对啊,我师父那辈人出面的,我没赶上,不过据说大家都很开明,私底下叫什么我们不管,外面挂着的一定是这个。”
你师父。。。你师父得多牛逼才能让这么多家都改名换姓啊。。。
我不禁暗自感慨着,要按照她这么说,那这玄学研究所,倒确实还凑合。
正说着,老孙跳完了最后一段祝祷结舞,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上来就是恭喜。
“恭喜恭喜,兄嘚,你这就算是在组织上有一号了,知道不,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老孙,忽然我悟了!
“红浪漫也是他们给你改的??”
老孙一脸谄媚的点了点头:“那必须啊,嘿嘿嘿,别说,这名字一换了,人流量多了不少!很多人走错了也要进来逛逛!”
呵呵,我能说什么呢,走错的人是去买你那些东西的么。人家tm的分明是去找。。。嗯。。算了。。
蒋薇见我这的事也差不多完了,随即说道:“行了,你这也差不多了,放心,我和这边的片警打过招呼了,你们俩只要不惹事,他们轻易不会过来。”
边说,边向着我和郭启郭做了一个我在盯着你的手势。
看着蒋薇逐渐走远,我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这祖奶奶赶紧走吧。
可刚想到这,就听蒋薇头也不回的撂下这么一句:“哦对了,降头记得自己想想办法,别给忘了。”
听到降头两个字我当时就是一惊!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降头的事??”
蒋薇没有回答而是背对着我摆了摆手。
我当时心就凉了下来。
"居然查我。。。还知道降头的事。。我除了郭启郭谁都没说过啊。。。。这夜委会。。"
说到这,我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
“有点意思。”
送走了蒋薇,老孙客气两句也回去了,蹦跶半天他也累了。
我抬头看着这块匾胸口有点发赌。。人在屋檐下。。。我忍。。。
自己劝着自己,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郭启郭则是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沉默不语。
“怎么了?有心事?”
郭启郭看着我点点头,随即说起了我中降头的事。
先前我也只是提了一句,他知道的也是模模糊糊,今天我索性关上房门和他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了,我目前还有一百多天,至于这狗屁知命宝是个什么玩意,我就不知道了。”
郭启郭一脸关切的问道:“那一百天之后呢?”
“之后?给死人看事儿就能增加,看错了就死的再快点,没有之后,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蒋薇说的找到下降之人。”
“额,哥,那你有线索么。我怎么看你也不着急啊。。”
我笑了:“着急?我除了有点子阅历,还会啥??着急没用啊,该死拉不住。况且老头也说了,这事不好查,高手都不一定能查得到,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来呗,大不了多给鬼啊魂啊的看上两单就都有了。”
见我一副躺平的状态,郭启郭愣是把想要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临了临了憋了一句:哥你心真大。。
我心说,我心大??哎,咱俩啊,不定谁心大呢。
至于我和他红线相连的事,我依旧没和他说,因为到现在我都没法分辨,这红线究竟是什么别的,又或者就是我中的降头本身。
我都解决不了,他又能怎么办呢。
不过我也奇怪,就说这大哥身上的六个魂,在上次保护了我们俩一次之后就一直躲在他的身体里没有出来,仿佛怕他看见一样。
不过看着他这段时间精神十足的,我估计也没什么事,大家一起摆烂把。
我和郭启郭就这么愉快的度过了开张大吉的这天,我们用着为数不多的钱点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怎么说来着,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正吃着,我突然觉得身后冷飕飕的。猛地一回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郭启郭啃着一个猪蹄看着我:“哥,你这干嘛呢?”
如今的他也有了临时阴阳眼,看到的东西应该和我是一样的。
“哎,你看我后面有东西么?”
郭启郭摇了摇头:“没有,空空如也。”
我又看了看,也没看见,权当是自己想太多了。毕竟三点起床不睡觉,脑子不清醒很正常。
可吃着吃着,我的汗毛陡然直竖,心中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丝不安之感。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又摸了摸自己。。
“更年期??我tm才20多啊。。”
疑惑间,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幽怨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向我喊着。
“顾小世。。。。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