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丽，旧货市场。
正午的阳光毒辣，空气里弥漫着热带特有的湿热和腐烂水果的甜腻味。3号摊位是个卖二手电子零件的铺子，老板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胖子，正百无聊赖地用镊子夹着一颗螺丝钉。
南尼走到摊位前，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名片轻轻放在玻璃柜台上。
胖子连头都没抬，手指在柜台下摸索了几下，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
“咔哒。”
身后那扇堆满杂物的铁门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南尼侧身闪入。
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冷冽的空调风。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没有人。只有一台老式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音量调得很低。屏幕上，坤哥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声音依然清晰可辨：“……关于‘黑蛇’病毒的谣言纯属捏造，我司致力于生物科技研发……”
南尼盯着屏幕，眼神平静如水。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密码是你妹妹的忌日。】
南尼的手指悬在密码锁上，停顿了半秒。
忌日？
老鬼说那是生日。阮文龙说那是任务代号。现在，这又变成了忌日。
到底哪个是真的？还是说，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真话？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草药味再次涌上鼻腔——这是神经重置后的副作用，嗅觉变得异常灵敏，甚至能闻到纸张纤维里的霉变气息。
他睁开眼，拨动转盘。
0412。
不是忌日。是生日。
“咔哒。”
箱子开了。
里面没有武器，也没有钱。
只有一部卫星电话，和一个微型注射器。注射器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电话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吓得南尼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
他看着那个号码。未知来电。
三声之后，铃声停止。
紧接着，短信提示音响起。
南尼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发送时间是刚才：
【别信阮文龙。小雅已经死了。你手里拿的，是解药，也是毒药。选一个。】
发件人显示为：灰雀。
南尼的手指僵在半空。
灰雀死了。他在天台上亲眼看到枪声响起，看到爆炸吞没了一切。
那么，这条信息是谁发的？
是教父的心理战？还是……真的还有另一个“灰雀”活着？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街道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间办公室的门。
南尼握紧了手里的注射器。
紫色的液体在针管里晃动，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
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相信那个死而复生的幽灵，还是相信那个活着的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