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见过这妖王掀翻棋局的手段,也听过传音台里千万散修的声援。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道友何必执拗?世人苦修,所求不过正果与安稳。如今灵山敞开大门,一步便可登仙籍,免去日后风波,难道不是上上之选?"
我站起身,将七次轮回里的遭遇一一娓娓道来:
"仙子可知,我从前也曾一心向往编制?
当年备下厚礼四处攀附,到头来不过是被当成送礼的冤大头,连候补名额都沾不上;
后来索性全心护持取经路途,十四年披星戴月,最后只落得一句'临时义工',半分功劳不算;
也曾主动配合灵山演戏凑劫难,想按剧本办事,反倒被指抢占内定名额,引来华山镇压万年。
后来我闭岭避世,可取经队折返、悟空识破迷障,天上便顺势定性为'怀璧隐患',天兵天将接踵而至。
也曾试图远走他乡躲避追杀,可天涯之大,始终逃不出这盘棋局。"
一桩桩旧事讲完,殿内气氛沉静。
我看向观音:
"七次重来,耗去三千五百年修为,道基裂得能塞进一根手指,折腾到最后我才明白。
这编制看似光鲜,实则就是层层枷锁。内里规矩繁多,干得多、得的少,功劳被上层截取,过错由底层承担。
我不想再踏入其中,重蹈覆辙。"
【温暖残留】
说完这些,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老道童端着一碟野果进来,放在案上,没说话,只是把那本翻烂的《基层妖员自保手册》往观音面前推了推,又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