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也给阿瞒提了个醒,该提醒的事项一样不能漏,要不然,伙伴们不在眼皮子低下就会出问题。早餐是没着落了,干脆进林子吧。树林里还是比较阴暗,阿瞒经过刚才的事格外的警惕,带着安心和点点谨慎的前进。没走多远,他们又看见一条睡着了的蛇,当然,这是安心认为的。阿瞒很是无奈,哪儿那么多睡着的呀?停下脚步让他们仔细看。这可把点点和安心吓了一跳,只见蛇头上密密麻麻、疙疙瘩瘩,全是灰褐色的椭圆型小虫子,就像是蛇脑袋上长了个莲蓬。安心情不自禁抖着爪子,点点也觉浑身不舒服,目光躲闪却不知道该看哪里。阿瞒辨认了下方向,带着他们小跑着离开。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顺利出了树林,眼前一片绿色的海洋。这是一片草场,一望无际,一条白色的木制围栏蜿蜒曲折也看不到边,身边伴着一条不宽的土路。草场里,很多黑白花的奶牛悠闲的走着,嚼着地上的青草,还有成片的羊群,就像是天上一片片云彩,自由自在的飘荡。这里,就应该是井盖所说的农场了吧。
“咋走?”,阿瞒问着安心。
“不知道”,安心解释着,“米糖没说”
安心完全没有心里包袱,米糖确实没说。阿瞒和点点却迷惘了,这么大片草场去哪找呀?阿瞒穿过不宽土路后跳上围栏,远远打量着,看不透彻,又跳上附近的一棵大树,站在树冠上观察,除了满地的草,牛群和羊群,真没有什么发现。
“怎么走?”,安心问着。
阿瞒无法给出正确答案,算了,进了草场再打听吧,打定主意,带头跳进草场,直着向前走去。点点和安心跟在他身后,他们对远处的奶牛来了兴趣,那群奶牛对三只猫视如无物,自顾自吃着草,晃悠着。
“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大个的动物,除了公园里那个鱼头,还是个假的”,安心好奇的说着。
“这是牛吧,一顿得吃多少啊?”,点点问道。
“诶?咱们吃的牛肉罐头,是不是就是他们?”,安心说道。
“大概是吧”,点点回应着。
“这么大个,能做多少个罐头,咱们吃的罐头也就这么点儿”,安心比划着新版猫咪手语,也许,只能点点能看懂。
“那只狗咋那么像格鲁呢?”,点点看到远处的羊群边上有一只黑白花的狗,“可不可以问问她?”
“你去问吧,你看他理不理你”,安心想起了呲牙的旺财。
汪~汪~汪~~~
话音刚落,那只狗昂着脑袋嚷嚷了几嗓子,气势汹汹的向他们跑来。点点和安心有些失望,看样子不是每只长得像格鲁的狗都那么温柔。更糟糕的是,随着警报声响起,视线内又跑来三、四只狗,大体都跟格鲁相似,只是毛色不一,有褐色的,有灰色的,还有漂亮的大理石颜色。一时间,草场内犬吠沸腾,明显这是要赶走他们。阿瞒很清楚,这群不是流浪狗,而是草场的哨兵,牧羊犬。
“往回走”,阿瞒带着点点和安心往回跑。
汪~呜~嗷~~~
一声沉厚的犬吠声传来,那些牧羊犬不再叫唤,也不再追击。远处,一只背部深黑,四肢棕黄色的短毛大狗,体大如小牛犊,两只山峰立耳不停转动着,一对暗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阿瞒他们。阿瞒当然也发现了他,一边跑一边注意他的动向,诶?是老麦吗?应该不是,老麦没这么壮。
既然那些工作犬不让他们进草场,阿瞒也不想惹麻烦,带着点点和安心向围栏跑去。顶你个肺啊,那只大狗竟然追了上来,阿瞒不想再钻树林,也不想跟大狗正面对抗,忍一忍,让一让吧,三只大猫爬上了大树。大狗却仿佛是不死不休,也跳出围栏,追到树下。阿瞒低头看着他,很是头疼,不是善茬啊。
“你是,阿瞒?”,大狗蹲在地上,歪着脑袋问道。
诶?三只猫都愣住了,阿瞒仔细辨认着,我不认识你啊。
“我叫阿诺,你应该是是点点,你是安心?”,阿诺逐个的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你,认识我们?”,安心很纳闷,突然想起什么,“你也是从市场逃出来的?”
“我听井盖说的,你们很难认吗?”,大狗笑了,打趣道,“一大两小,灰、白、黑,嘿嘿,能凑一块儿好像不常见吧”
安心和点点互相看了看,好像是哦,阿瞒那身灰皮单独拎出来已很特别,这三只猫三种颜色,凑一块更是不容易。
阿瞒不关心这个,也没放松警惕,问道,“你知道井盖在哪儿?”
“嗯,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过去”,阿诺起身又跳进了草场,回头等着他们。
阿瞒不靠直觉办事,小声提醒安心和点点,“走我身后,尽量拉开距离”
三只大猫爬下大树,跳进围栏,就跟在阿诺身后,始终保持安全距离。安心和点点不再对牛和羊感兴趣了,全神贯注的瞅着那些牧羊犬和那只大狗。阿诺好像也知道他们很紧张,理解也尊重,始终保持着匀速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讲着草场的情况。那些牧羊犬在这里已经生活工作了两年多,他们的工作就是帮工人牧羊、站岗放哨,有陌生动物进入草场都会拉响警报。
阿瞒对这些事就是听一耳朵,倒是想起来了,米糖还真说过阿诺。当年井盖一家子遇险,井盖拼命拖住屠夫,不幸被麻醉枪击中,关进了市场,从此没了消息。一时间,米糖如同被抽了魂,悲伤又心痛,却抹掉眼泪,鼓起勇气带着年幼的儿子、闺女往南跑。她原来没什么计划内,只想离屠夫远些,一路往南走,没曾想误打误撞到了草场。阿诺并没有将母子五个赶走,而是收留了他们。后来,井盖缓好了身子,将河南岸搜了个遍才找到草场。其实吧,这时候他还是很想带着家人去找阿瞒的,却又觉得阿诺恩情太重,也不能一走了之。两口子商量许久,决定带着儿子、闺女去趟安镇,先听听阿瞒怎么说,实在不行,草场当作一条后路也是不错的。想到这里,阿瞒晃了晃脑袋,这份恩情井盖是该还,可就不知道他是怎么还的。
阿瞒一边听着,一边观察周围那些牧羊犬的方位,还有周围的环境。点点和安心却津津有味听阿诺讲着草场的近况,本来日子倒也安静、太平,可前不久,一群流浪狗突然在夜间袭击草场,幸亏牧羊犬及时发现,井盖和阿诺两家联手出击才将他们赶走。这时,捕头群落还未加入。
“我也知道流浪狗都是为了口饭吃,可他们根本没谈的想法”,阿诺也是无可奈何,“今儿偷只鸭,明儿抢几只鸡,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打工的迟早倒霉,也连累井盖他们。幸好捕头来了,才算是将将稳定了下来”
阿瞒似乎明白了井盖报恩的方法,也逐渐捋清了思路,还是垃圾场动乱的余祸,仅凭阿诺和那几只牧羊犬,想要守住这么大片草场纯属痴人说梦。
“井盖和米糖老提起你们,井盖还说要没你们,他就死在市场了”,阿诺说到这里还转头看了眼阿瞒,又转过头说道,“上次他们一家子去安镇,我就想去看看,实在没时间”,这话倒是实在,对于一个忠实的卫士来讲,擅离职守恐怕不是他的作风。
安心和点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静静听着。
“诶?格鲁和红豆咋没来?还有那个胖子呢?哈哈”,阿诺竟然说出了这么多毛孩子的名字,“对,还有那四个小屁孩儿的朋友,是叫混混儿吧。米糖一直念叨他们,嘿嘿”,说完,回头还看着安心和点点。
安心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却不敢放松戒备,因为阿瞒还没说要解除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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