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清河县衙后院已经冒起了炊烟。
沈砚站在破败的城墙根下时，身后已经站了一百二十三个清河百姓。四十个青壮分成四组，老人妇女负责后勤，半大孩子背着木柴在城墙边跑来跑去。没有人说话，只有锄头刨土的闷响和木桶碰撞的叮当声。
这道土墙高两丈，坍塌了大半，墙根被雨水泡得发软，墙面上全是裂缝，最大的那道能塞进一个拳头。土匪要是来攻城，根本不用云梯，踩着墙缝就能翻进来。
"王县丞。"沈砚喊了一声。
"小的在。"王富贵连忙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糙米饼，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很。
"去，把昨天剩下的水泥粉全部搬过来。"沈砚指着城墙最破的一段，"就从这里开始，先修地基。"
拆墙比想象中难。夯土板结得像石头，锄头刨下去只掉一层土皮。沈砚让青壮们排成一排，从墙根开始挖，三尺深，五尺宽，挖出来的土全部运到远处。
第一天，只拆了不到三丈墙。
傍晚收工时，王富贵蹲在地上，看着那道只拆了不到三丈的城墙，叹了口气："大人，这墙……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修不完啊。"
沈砚没说话，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土质松散，含水量极低，一捏就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明天继续。地基要挖深，这样城墙才稳。"
第二天清晨，地基挖好了。沈砚让人往凹槽里铺了一层碎石，然后浇上搅拌好的水泥浆。水泥浆顺着碎石缝隙渗下去，等干了之后，地基硬得像一块整石。
赵铁柱蹲在地基边，用铁镐刨了半天，只刨下来一小块碎屑。老头抬起头，满脸震撼："大人，这地基……比石头还硬？"
"比石头硬十倍。"沈砚道，"继续砌墙。"
赵铁柱是县衙后院的老铁匠，六十多岁，打了大半辈子铁，见过石头城墙，见过夯土城墙，但从没见过这么硬的地基。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
第三天是最关键的一天。
沈砚让人把砖石一块一块垒上去，每垒三尺高，就浇一层水泥浆。水泥浆顺着砖缝流下去，把整面墙浇成一个整体。等水泥干了，墙面灰扑扑的，平整光滑，连一条裂缝都没有。
傍晚时分，最后一段城墙浇完。
王富贵拿着铁镐，对着城墙砸了十几下，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他放下铁镐，声音发颤："大人……这城墙，土匪拿什么破？"
沈砚没说话，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群。
一百二十三个百姓站在城墙下，看着眼前这道崭新的灰色城墙，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那个断了胳膊的小女孩的母亲，突然跪下来，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大人，您救了我们……您真的救了我们……"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沈砚扶起那个妇女，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城墙修好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造枪，把黑风寨的土匪，全部剿灭。"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应诺声。
沈砚转过身，看向远处黑风寨的方向。
水泥有了，城墙有了，人心也聚起来了。
接下来，该造枪了。
【当前发展度：5%】
【文明点数：0】
【新手任务进度：0/3000】
沈砚看着系统面板，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小王，在，大人。明天，就叫铁匠赵铁柱过来，开始炼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