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姣十分尴尬地笑笑:“这不是没吃的了吗,我去山上找找有没有能吃的菌子和野菜,毕竟你爹今天应该要回家吃饭”。 沈柠桉若有所思,她记得她这个所谓的爹整日上街与他人喝酒,欠了不少钱,沈柠桉见耿姣手上空空如也,疑惑:“那娘您找的菌子和野菜呢?“ 耿姣有些羞愧:“娘还没有去呢”。说着耿姣回头看了一眼不怀好意的男子, 那些不怀好意的男子渐渐散去。沈柠桉叹气:“行了,娘我跟您一起去吧,我之前看过村头铁蛋采的那些野菜和菌子,我也认得些”。 耿姣有些欣喜:“那好,我们走吧”。 沈柠桉回头看了一眼岌岌可危的茅草屋。“娘,你等我一下”。 说着沈柠桉快速跑回屋子,用唯一一把菜刀把木棍削尖放在袖子里,走回耿姣身边,“走吧,娘。”
沈柠桉和耿姣提着篮子一起往后山走去,后山有不少女子、妇人在挖野菜,没有一个男丁。 沈柠桉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发现这几个妇人家里不少都有男丁,但那些男丁要么喝酒,要么游手好闲,要么赌博,慢慢就把家里耗得没米下锅了,而村子里都是穷人,哪有闲余接济邻里,而这个朝代认为女子不能在外抛头露面,认为这会辱了家族门面,最后只能逼得家中女子在山上挖野菜续命,勉强填饱肚子。
沈柠桉久久地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女子蹲在地上挖野菜,心中五味杂陈,在原地站了很久。耿姣扯了扯沈柠桉的衣角:“怎么了,柠桉?”耿姣担忧地开口:“柠桉,你以前也是,每次上山都会盯着她们看许久,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柠桉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一时走了神而已,没有什么。继续走吧,娘。” 耿姣点头:“行吧,那我们继续走吧。”沈柠桉向前走去时再次看了那些女子几眼,之后再次跟着耿姣穿过树林走到另一边,走的过程中沈柠桉看见了地上许多被挖过的痕迹。走了半小时后,耿姣欣喜地开口:“柠桉,你看这里野菜多,这是我发现了很久的地方,这里很少有人来的!” 沈柠桉走过去看见地上长了一些短短的野菜,混在杂草里,只够勉强凑一顿。
沈柠桉愣住:“娘,这里的野菜........。”,耿姣脸上罕见露出了几分欣喜:“这点已经够我们几顿了,也是终于找到了,柠桉这个我们快点挖吧。” 沈柠桉蹲下和耿姣一起挖着野菜,不一会那些细小的野菜终于被她们挖光。沈柠桉站起身:“娘,我们再继续往前走走吧。” 耿姣点头:“好” 两人一起往前走去,经过的地方再难发现有野菜的痕迹,别说野菜,就连完整的草皮都没有。沈柠桉沉默地跟在耿姣身后,耿姣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忧伤:“要是你是个男丁该多好” 耿姣不再多说,沈柠桉浑身一震。
耿姣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着,沈柠桉跟在身后。走到一处山坡旁,有一棵树长满了已经干透的木耳,沈柠桉走上前:“娘,这里有吃的,我们摘点回去吃吧。”耿姣犹豫:“这个不是树皮吗?我看他们很多人摘了都吃不掉的而且你隔壁家的二婶子的三儿子吃了这个上吐下泻差点吐没了因此你二婶子对她家丫头发了好大的火,要是我们捡回去把礼儿吃病了怎么办,礼儿还那么小.......。”,沈柠桉快速回忆沈礼是原主的弟弟,十四岁。因为是男子周围人常说事事都要指望他。沈柠桉垂眸看着木耳:“娘,隔壁二婶子一家都吃了都没什么大事,应该没有什么大的毒性再说了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只能多将就一下了。”耿姣沉默许久犹豫:“可是你爹.......”耿姣艰难点头:“好吧。” 她们一起往篮子里摘了许多地木耳,耿姣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这些终于够几顿吃了。”
沈柠桉也不确定这一小篮子野菜和木耳真的够吃几顿吗?她看向远方连绵的大山,久久的不说话。她们一路上沉默不语的下山。
沈柠桉与耿姣一前一后的下山,突然从草丛里冲出一个男子,只见那男子穿着破烂,头发乱糟糟的朝耿姣冲来,脸上还带着让人反胃的笑容:“沈家娘子,来让爷抱个~”,耿姣被吓的后退。
沈柠桉也有些害怕,但依旧大着胆子挡在耿姣身前并从衣袖里拿出早已经削好的木棍对准男子,呵到:“离我娘远点,不然我不客气!”
那男子不仅不惧怕甚至挑衅似的往前走了几步:“就你这小屁孩还想伤害我?真是做梦!”,沈柠桉见状带着耿姣后退继续呵斥:“哪来的狂徒!再靠近,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男子见沈柠桉神色不似作假便后退了几步,小声嘟囔:“真没想到沈家娘子还有这么刚烈的女儿。”
男子不甘心的回头看了很多眼,这才离开。
沈柠桉见男子走远才敢放下手中削尖的木棍,仔细看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声音发颤,有些惊魂不定:“幸好,幸好,终于走了。”
耿姣握住沈柠桉的手:“刚刚吓死娘了,幸好有你在。”
沈柠桉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走吧,我们该下山了。” 耿姣点头:“好……好的,走吧。”
两人提着篮子往家中走去,不一会便看见房屋村庄的轮廓,不一会到了家门前,从里面走出来原来是原主弟弟沈礼.
沈礼一脸不耐烦的走出来:“娘!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
耿姣讨好似的笑笑:“娘刚刚和你姐去山上找野菜了,马上做饭给您吃。” 沈礼十分不满:“这还差不多!我和爹都要饿死了。”
耿姣一边拉起沈柠桉的胳膊往偏房走去一边对沈礼讨好笑笑:“马上,马上 礼儿你别着急。我和你姐姐马上把饭做好。”
沈柠桉懵了一下刚想张开口说话就被耿姣扯走:“哎?不是?你……。” 沈柠桉疑惑:“娘,你干嘛?干嘛要惯着他这样说话。”
耿姣:“他毕竟是你弟弟,以后是要当一家之主的。等你以后出嫁受欺负了好歹多个娘家人。” 沈柠桉疑惑,沈柠桉不解:“?他现在连他自己的娘说话都不客气,你还指望他为我撑腰?” 耿姣:“他毕竟是男子,再说了娘都是为了你好。”
沈柠桉有些无语,耿姣见沈柠桉这表情拍了拍沈柠桉的手:“娘不会害你的,相信我。”
沈柠桉正想开口屋外的沈礼不耐烦的催促着:“娘!快点!我都要饿死了!” 耿姣立马回复:“好……好,马上礼儿。”沈柠桉欲言又止只好低头帮忙洗菜,将饭菜做好后端在桌上时沈柠桉正要坐下,沈礼突然出现一把推开沈柠桉:“你一个女人坐什么!” 沈伏慢悠悠从屋子里走出来:“妇人家家!滚去饭桌吃!”耿姣拉着沈柠桉的手腕往角落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柠桉啊,你弟弟还小,你多多让着他。” 沈柠桉有些不甘正准备开口,耿姣将饭碗递给沈柠桉并将碗里为数不多的饭菜拨了一半到沈柠桉碗里:“娘不饿,你多吃点。”
沈柠桉怔怔的看了碗里的饭菜再抬头看向耿姣碗里十分稀少的饭菜:“娘,我们为什么不能上桌吃饭?” 耿姣:“那是老祖宗的规矩,咱们不能破了老祖宗的规矩。” 沈柠桉小声喃喃自语:“究竟是规矩还是糟粕?” 耿姣打断沈柠桉的思绪:“快吃吧,一会还要上山干活。”
沈柠桉突然抬头看向正坐在桌上吃饭的父子,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突然起身,一把掀翻桌子:“我娘既然不能上桌吃饭,那么你们也别吃了,去你的老祖宗规矩,有本事让老祖宗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