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成功:初级格斗精通。】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彻底定格。
那一瞬间,陆沉感觉到无数根滚烫的钢针顺着脊髓直冲天灵盖。
原本因为高烧和低血糖而虚弱不堪的肌肉,此刻竟像被注入了高压电流,每一寸纤维都在疯狂律动、重组。
这不是简单的记忆灌输。
这是肌肉的本能,是杀戮的几何学。
“砍死他!”
三名打手呈品字形围杀上来,手中的砍刀在探照灯下晃出刺眼的白光。
左侧的刀锋直取脖颈,右侧的横扫腰腹,正前方的则是一记势沉力猛的劈砍。
死局。
在旁人眼里,陆沉已经是个死人。
但陆沉的视线变了。
在他的视野里,三把刀的轨迹不再是模糊的残影,而是三条清晰的红色虚线。
慢。
太慢了。
陆沉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正前方的刀锋踏出半步。
这一步,精准地踩在了对方发力的死角。
呼——
正前方的砍刀贴着他的鼻尖劈下,带起的风压吹乱了他的额发。
陆沉身形微侧,左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持刀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打手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断,砍刀脱手而出。
陆沉顺势接过下坠的砍刀,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撩。
嗤!
右侧偷袭的打手惨叫一声,捂着喷血的胸口连连后退。
“这小子吃药了?!”
剩下的打手们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反杀惊得动作一滞。
陆沉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手中的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雨幕中划出冰冷的弧度。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直指要害。
手筋、脚筋、咽喉、眼球。
这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技巧。
“围住他!用铁链!”
横肉男坐在泥水里,抱着断掉的脚踝疯狂嘶吼,眼中满是惊恐。
哗啦啦!
两名壮汉甩动粗重的铁链,像两条黑色的巨蟒,从左右两侧交织抽来。
陆沉眼神冰冷,脚尖在泥水中猛地一蹬。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在空中扭转。
铁链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重重地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
陆沉落地,顺势翻滚,瞬间逼近左侧的壮汉。
“你——”
壮汉还没来得及收回铁链,就看到一张惨白如鬼魅的脸出现在面前。
陆沉手中的军刺向上猛地一挑。
噗嗤!
壮汉的惨叫声被雨水淹没,他捂着被挑断手筋的手臂,跪倒在泥水中。
陆沉没有停顿,身形如影随形,膝盖重重地撞在另一名打手的下颚。
砰!
那名打手整个人离地而起,在空中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水,重重砸在废弃的发动机堆里。
汽修厂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嚣张跋扈的黑帮打手,此刻在陆沉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陆沉穿梭在人群中,动作轻盈得像是在跳一场血色的华尔兹。
每一次手腕翻转,都带起一连串滚烫的血珠。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却冲不散他眼中那股病态的亢奋。
那是基因提取带来的副作用。
杀戮的欲望在血管里奔腾,让他几乎要迷失在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中。
“呼……呼……”
陆沉停下动作,站在满地的哀嚎声中。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低血糖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重影变得更加严重。
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十名打手,此刻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三个。
那三个人握着刀,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眼神中充满了看怪物般的恐惧。
“来啊。”
陆沉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是要五千万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
那三名打手竟齐刷刷地后退了三步,其中一人甚至吓得丢掉了手中的刀,转身就跑。
“魔鬼……他是魔鬼!”
崩溃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陆沉没有去追那个逃跑的,他的目光锁定了坐在轮胎堆上的横肉男。
横肉男的脸色已经从狰狞变成了惨白。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陆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别过来!”
横肉男一边往后挪,一边在泥水里乱摸。
陆沉走到他面前三米处,手中的军刺滴着血。
“老鬼在哪?”
陆沉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气。
“我……我不知道……”
横肉男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终于摸到了后腰处的一个硬物。
陆沉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看到了横肉男的小动作。
“找死。”
陆沉身形猛地前冲。
就在这一瞬间,横肉男脸上的恐惧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去死吧!”
他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黑漆漆的物件。
那是把土制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死死对准了陆沉的胸膛。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这个距离,格斗精通救不了他的命。
咔哒。
那是撞针抬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