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散场第三天，陈凡发现小院外的盯梢变了。
以前器堂的眼线是隔两天转一圈，看两眼就走。现在不一样了——巷口多了个卖糖葫芦的，一上午没挪窝；对面茶棚里坐着个穿灰袍的，从早坐到晚，眼睛往小院方向瞟。
陈凡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
"换班盯。"他低声说，"白天晚上都有人。器堂这是铁了心，要找实证。"
傍晚，柳怀远翻墙进来。
"器堂首座这两天没闲着。"他说，"器堂偏殿，一天见好几拨人。其中一拨，是内门的。"
陈凡给他倒了杯水："内门？"
"内门弟子，穿青袍的。"柳怀远说，"在器堂偏殿坐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首座亲自送出来的。"
陈凡端着杯子，没喝。
"器堂串联内门，议事堂上就开始了。"他说，"现在内门的人往器堂跑——这是要借内门的手，找我五品丹的实证。"
"内门的长老，我叔叔背后那位，我都没见过。"柳怀远说，"器堂串联的，要是他——那就麻烦了。"
"你叔叔背后那位？"
"我叔叔能坐稳采购这个肥差，背后不可能没人。"柳怀远说，"内门某位长老，金丹期，一直没露过面。"
陈凡放下杯子。
"不管是谁。"他说，"内门的人往器堂跑，总归不是好事。他们动，我接。"
第二天上午，小院来了个不速之客。
青袍，束冠，腰上挂着内门弟子的令牌。进门先拱手，脸上挂着笑。
"陈丹师，久仰。"
陈凡把人让进屋："师兄怎么称呼？"
"姓沈，内门沈家子弟。"沈姓弟子坐下，没绕弯子，"我这次来，是想跟陈丹师做笔买卖。"
"什么买卖？"
"我一位师叔，最近要冲关，缺一味好丹。"沈姓弟子说，"听说陈丹师能养出四品丹——不知道，有没有比四品更沉的？"
陈凡心里一紧，面上没动。
来得太巧。器堂首座刚在议事堂撂话找实证，内门就来求"比四品更沉的丹"。这是局。
"比四品更沉的丹？"陈凡说，"师兄说的是五品吧。五品丹，我炼不了。"
沈姓弟子笑了："陈丹师谦虚了。交流大会上，你养的那炉丹，丹香比四品还沉——器堂的眼线都闻到了。"
"丹香闻得出浓淡，闻不出品级。"陈凡说，"我养的是四品丹，火候深一点，丹香就沉一点。师兄要是想要四品丹，我可以养一炉，功勋价，二十灵币一颗。"
"四品丹，内门不缺。"沈姓弟子说，"我那位师叔说了，五品丹，两百灵币一颗，有多少收多少。"
两百灵币。
陈凡心里算了一笔账。四品丹二十灵币一颗，五品丹两百灵币——一颗顶十颗。他手里有三颗五品丹，要是都卖出去，六百灵币。
可他不能卖。一卖，就是实证。
"师兄，两百灵币一颗，听着是笔大买卖。"陈凡说，"可五品丹，我炼不了。两百灵币，也炼不了。四品丹，二十灵币一颗，我可以养。"
沈姓弟子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陈丹师，我那位师叔对古法养丹一脉很感兴趣。"他说，"他说，想见你一面。"
"见我？"
"就在内门，后天。"沈姓弟子说，"师叔说，想当面请教古法养丹一脉的事。"
陈凡心里转了一圈。
器堂串联内门，果然来了。内门长老想见我——是器堂说动了他，还是他真的对古法养丹一脉感兴趣？得去看看。
"师兄带话，后天我去。"
沈姓弟子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丹师，我那位师叔，脾气不太好。"他说，"你最好——别让他失望。"
陈凡看着他走远，把门关上。
"别让他失望？"他低声说，"这话，听着像威胁，又像提醒。"
沈姓弟子走后，陈凡站在窗边，看着巷口的糖葫芦摊。
器堂的眼线还在。白天晚上都有人盯。五品丹炼不了——丹香藏不住，被抓现行就是实证。
他调出系统界面。
【深度绑定进度：65%】 【余额：约1131购 + 灵币44块】
翻商城。丹道分类，五品丹方亮着，高级药材包亮着。
"五品丹的丹香，比四品沉一截。"他低声说，"器堂一闻就知道不对。要炼五品丹，得先把丹香压住。"
他想起·其三的共鸣法——系统之力做编译器，补全残方。频率是固定的。可要是调整频率呢？
"debug：变量只改一个。"他说，"频率调低一分，看丹香会不会淡。"
他关好门窗，引动鼎心。·其三并联，频率调低一分。
第一炉。七息半，丹成。螺旋丹纹五圈。
丹香——淡了。可丹身裂了一道细纹。
"频率低了，火候没跟上。"他盯着那道裂纹，"debug：频率低一分，火候收一分。"
第二炉。频率调低一分，火候收一分。七息半，丹成。
螺旋丹纹五圈，丹身圆润，没裂纹。
丹香——压住了。
陈凡盯着那颗丹，呼吸重了一分。
"成了。"他低声说，"频率低一分，鼎心把药性'敛'住了，丹香不外溢。五品丹，可以继续炼了。"
他调出系统界面，买了一份高级药材包。
【余额：约1131购 → 约981购】
开·其三并联，频率调低一分，火候收一分。药性引子照旧。七息半，丹成。
螺旋丹纹五圈，丹身圆润，没裂纹。
五品丹，第三颗。
他托着那颗丹，看了两息，收进玉匣。
"器堂要找实证，就让他找。"他低声说，"丹香压住了，他闻不到。等他找到实证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绑定度涨了一截。
【深度绑定进度：65% → 66%】
夜里，陈凡盘坐修炼。
归元诀运转，灵力在经脉里走。八层的根基，夯得差不多了——再夯实一段，就能冲八层巅峰。
他调出系统界面，翻到突破礼包那一档。
九层的突破礼包，还灰着。标价比六层档高一截，没解锁。
"归元诀筑基篇，要炼气九层。"他低声说，"九层，得等突破礼包解锁。五品丹的药力，留着冲九层用。"
他收功，躺下。
后天，内门长老要见他。
器堂串联内门，是想借内门的手找实证。内门长老想见我——是器堂说动了他，还是他真的对古法养丹一脉感兴趣？
"器堂的牌，翻来覆去就那几张。"他闭上眼睛，"内门这张牌，我得先看看，是真是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