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前夜，柳怀远翻墙进来。
"器堂首座这两天没闲着。"他说，"去了执法堂，去了内门。条陈递上去之前，他先把人串了一遍。"
陈凡给他倒了杯水："串到什么程度？"
"执法堂那边，秦慎没接话。"柳怀远说，"内门那边——我叔叔说，器堂首座在内门坐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上是笑的。"
陈凡端着杯子，没喝。
"器堂敢把四品丹源抬到议事堂，手里一定有东西。"他说，"他们串内门，是想给条陈加码——四品丹源归宗门，器堂牵头核验，内门背书。这套路，跟丹炉登记新规一个模子，就是壳换大了。"
"吴执事让我带话。"柳怀远又说，"议事上丹堂站你。但周长老说，器堂首座敢递条陈，手里一定有东西——让你别轻敌。"
"轻敌？"陈凡放下杯子，"器堂的牌，翻来覆去就那几张：公修物、宗门资源、外门弟子身份。我手里的牌比他们硬——鼎心认主，丹堂军令状，功勋堂备案。议事堂上，看谁先露底。"
柳怀远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议事堂设在宗门正殿。
陈凡到的时候，堂里已经坐满了。正中一位金丹期长老主持议事，须发皆白，说话前先扫了全场一眼；器堂首座坐在左首，身后站着赵岩；丹堂周长老坐在右首，青镶边三道金线，身后是吴执事；执法堂秦慎坐在下首，执法令压在案上。
柳管事坐在最末，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器堂首座先开口。
"宗门议事，为的是四品丹源。"他说，"陈凡陈丹师，外门弟子，凭神农鼎养出四品丹。神农鼎是丹堂委托修复的公修物——公修物产出的丹源，是宗门资源。器堂提议：四品丹源归宗门统一调配，器堂牵头核验流向，确保宗门资源不外流。"
堂里静了一瞬。
周长老先接话："首座这话，丹堂不答应。丹堂军令状，靠古法养丹一脉。四品丹源根在鼎心认主，认主者在陈凡身上——丹源归了宗门，认主者不点头，调配的就是空壳。器堂要核验流向，先让鼎心认器堂。"
器堂首座没接周长老的话，转向陈凡："陈丹师，你怎么说？"
陈凡站起来。
"首座说公修物产出的丹源是宗门资源。"他说，"这话对了一半。神农鼎是公修物没错——可公修物养不出四品丹。四品丹源根在鼎心认主，认主者才有资格。器堂要调配，先让鼎心认器堂。认不了主，调配的就是一口空鼎。"
他顿了顿。
"至于流向——我早在大比前就报备了功勋堂赵执事。四品丹供外门采购，功勋价走，一分不抬。宗门资源不外流？我供的就是宗门。器堂要核验，走功勋堂的备案流程，我配合。"
器堂首座笑了："陈丹师，你是外门弟子。外门资源归外门调配——柳管事，你管采购，你说，四品丹源该归谁？"
柳管事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又低下头。
"四品丹源供外门采购，功勋价走。"他说，"外门受益。归谁调配——我听宗门的。"
器堂首座脸上的笑淡了半分。
秦慎开口了："鼎心认主，宗门律法保护。丹源随认主者。器堂要调配，需认主者同意——这是律法的规矩。"
器堂首座盯着陈凡，看了两息。
"陈丹师好口才。"他说，"四品丹源的事，议事堂定了。可器堂的眼线，昨晚在小院外闻到了丹香——比四品丹还沉。陈丹师，你是不是还藏着什么？"
堂里又静了。
陈凡心里一紧，面上没动。
"首座消息灵通。"他说，"不过丹香这东西，闻得出浓淡，闻不出品级。器堂要验，我随时可以养一炉——四品丹，当着全宗门养。至于别的，首座要是闻出什么品级来，我反倒想听听。"
器堂首座盯着他，没说话。
主持长老抬手，压住了话头。
"四品丹源，归认主者。"他说，"流向报备功勋堂，器堂统一调配不成立。五品丹一事，无实证，不予受理。议事到此。"
堂里散了。
陈凡走出正殿，日头正高。周长老从后面叫住他。
"你刚才那话，说得漂亮。"周长老说，"不过器堂首座敢在议事堂提五品丹，不是空穴来风。他盯上你了。"
"盯上就盯上。"陈凡说，"五品丹，我捂得住。"
"捂得住一时，捂不住一世。"周长老说，"器堂压丹堂三十年，不是靠嘴。他今天在议事堂丢了脸，下一步，就是找实证。"
陈凡看着正殿的方向。
"找实证，就让他找。"他说，"丹香闻不出品级，他找不出实证。四品丹源，议事堂定了归我——器堂的账记着，五品的账也记着。他们动，我接。"
回到小院，陈凡关好门窗，引动鼎心。
器堂的眼线在盯，五品丹的丹香藏不住。他调出系统界面，买了一份高级药材包。
【余额：约1281购 → 约1131购】
他开·其三并联，按五品丹方走。火候收一分，药性引子照旧，七息半，丹成。
螺旋丹纹五圈，丹身圆润，没裂纹。
五品丹，第二颗。
他盯着那颗丹，看了两息，收进玉匣。
"器堂要找实证，就让他找。"他低声说，"五品丹，我捂得住。等他们找到实证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调出系统界面，绑定度涨了一截。
【深度绑定进度：64% → 65%】
【修为：炼气八层】 【余额：约1131购 + 灵币44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