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大会设在宗门丹道场。
日头升到三竿，场子里坐满了人。器堂牵头办的会，排场足——台上并排摆着六口丹炉，评审席坐着器堂长老、丹堂吴执事，执法堂秦慎坐在最边上，腰间的执法令压着半张桌角。
器堂首座站在台中央，先讲了一通"丹道传承、宗门兴旺"的场面话。随后两个外门丹师先后登台，养的都是二品丹，丹纹齐整，台下叫好。
"接下来，"器堂首座的目光扫过来，"请外门陈凡陈丹师登台。陈丹师是丹堂军令状看重的古法养丹一脉，今日当众养一炉，为宗门丹道传承添彩。"
台下议论声起来了。
"就那个废灵根？"
"听说他炼出四品丹了——靠鼎炼的，来历不明。"
"器堂不是说他的丹是鼎变的吗？今天看他怎么圆。"
陈凡站起来，走上台。
他没急着开炉，先看了一眼评审席——吴执事冲他微微点头，秦慎垂着眼，看不出表情。器堂首座站在台边，脸上挂着笑，那笑底下压着什么，他看得清。
"器堂想借大会摊开我的养丹法。"陈凡心里过了一遍，"他们不知道，我本来就要现场养一炉——来历明不明，丹炉里见。"
他引动鼎心。
八层修为的灵力沉下去，鼎心虚影在掌心凝实。他开系统界面，·其三并联启动——系统之力顺着共振通道注入鼎心共鸣法，残方断处自动捋顺。
七息。
丹成。
螺旋丹纹在丹身上一圈圈浮起来，比刚才那两个外门丹师的深了不止一截。四品。
场子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四品？！"
"外门弟子炼出四品丹？"
"这丹纹——大比那炉三品也是这纹路，比那个还深！"
器堂首座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台下器堂的弟子们盯着陈凡的手——火候、投料、收力，一笔一笔记。可记到"鼎心怎么引"那一环，笔尖顿住了。他们只看到炉香温润，摸不到根。
"记吧。"陈凡心里说，"记下所有输出，源码在鼎心里——你们连 root 都没有。"
他把丹托在掌心，转向评审席："来历明不明，丹炉里见。器堂说我的丹靠鼎、来历不明——今天当着全宗门养出来了，四品丹，螺旋纹，人炼的。谁要验，请。"
秦慎先开口了。他起身走到台边，接过那丹看了一眼："丹纹四圈，四品无疑。执法堂验的，错不了。"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器堂长老脸色不太好看，正要开口，吴执事先接上了："神农鼎是丹堂委托修复的公修物，丹堂军令状靠的就是古法养丹一脉。陈凡养出四品丹，是给丹堂军令状长脸——器堂说'靠鼎'，正好证明古法养丹一脉是真的。"
器堂首座脸上的笑淡了半分。
"吴执事这话，器堂记下了。"他说，转向陈凡，"陈丹师好本事。不过——为规范宗门丹道交流，器堂拟了新规：凡登台丹炉，须器堂登记核验，未登记'私物丹炉'不得入场。"
台下又议论起来。
陈凡没动："新规管的是'私物丹炉'。神农鼎是丹堂委托修复的公修物，早在大比前就备案了——丹堂委托修复令、万宝楼凭证、功勋堂赵执事报备，一样不缺。器堂要核验，走备案流程，我配合。要拿新规卡公修物，卡不住。"
器堂首座盯着他看了两息。
"陈丹师好手段。"他说，"那养丹法呢？为宗门丹道传承添彩，陈丹师当众养了，总该讲讲手法——"
"讲可以。"陈凡说，"养丹法根在鼎心认主。鼎心认我，不认外人——您要参详，先让鼎心认您。认不了主，我讲了，您也养不出来。器堂要是能参详出什么，我反倒高兴——古法养丹一脉多一个人会，丹堂军令状早一天成。"
台下哄地笑了。
器堂首座脸上的笑彻底淡了。他压低声音："陈丹师，交流大会是器堂牵头。你当着全宗门给丹堂长脸——这笔账，器堂记下了。"
"记着吧。"陈凡说，"器堂的账，我接得住。"
散场的时候，陈凡被吴执事叫住。
"今天这炉，养得好。"吴执事说，"器堂的舆论，你反将得也漂亮。丹堂这边，军令状有你这炉四品丹撑着，底气足了。"
陈凡点头，正要走，系统弹窗跳了出来。
【丹道造诣提升·商城·丹道分类可解锁条目·条件满足·解锁】
他脚步一顿。
灰色条目亮了。商城·丹道分类——那一栏终于从灰变亮，里头浮出两行新条目：
【1阶五品丹方·凝真养元丹（五品版）·标价800购】 【丹道药材包·高级（日限2份·标价150购/份）】
陈凡盯着那行五品丹方，呼吸重了一分。
"五品。"他低声说，"我差一层。有了五品丹方，差的就是火候和药性直觉——实炼堆上去，说不定真能摸到。"
他看了一眼余额：约231购。五品丹方800购，还差一大截。
"交流大会是器堂的场子，我登台养四品丹，把丹道造诣刷上去了。"他说，"五品丹方解锁了，买不起——先攒。器堂的账记着，五品的账也记着。"
他调出系统界面，绑定度比早上又涨了一截。
【深度绑定进度：60.5% → 61.5%】
他翻商城，续刷到62%。
【深度绑定进度：62%】
夜里，柳怀远来了。
"我叔叔今天看了你现场养丹。"他说，"回去没说话。"
陈凡眉头一挑："器堂的人又去找他了？"
"去了。"柳怀远说，"我叔叔推了。他说——交流大会之后，四品丹源的事，可以谈。"
陈凡沉默片刻，笑了。
"器堂给丹器订单，我给四品丹源。"他说，"你叔叔看了现场养丹，知道丹源是真的——他管采购，缺的就是独一份的东西。器堂给不了他这个。"
柳怀远盯着他看了两息："你连我叔叔都算进去了。器堂今天在大会上丢的脸，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凡说，"他们动，我接。接得住任何一层。"
柳怀远走了。
陈凡关上门，调出系统界面。
【修为：炼气八层】 【深度绑定进度：62%】 【商城·丹道分类：已解锁（1阶五品丹方·凝真养元丹 800购·丹道药材包·高级 150购/份）】 【余额：约231购】
"五品丹方800购。"他说，"器堂的账记着，五品的账也记着。交流大会是器堂牵头——今天他们丢的脸，明天会找回来。我先把五品丹方攒出来，把丹道造诣刷上去——器堂的网撒得越大，露的破绽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