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关】
第十层的石门缓缓开启。
石壁上浮现出七个节点，一字排开。其中三个泛着白光，四个泛着暗光，排列毫无规律。
题目只有一行字：将三个白节点放在这七个位置上，要求任意两个白节点都不相邻。共有多少种不同的放置方式？
陆尘站在石壁前，目光扫了几息。
七个位置，三个白的，四个暗的，白的不能挨着白的。
他在脑子里画了一下——先不管白的，把四个暗节点排好：_空_暗_ 空_暗_空_暗_空_暗_空_。
四个暗节点之间，形成了五个空位。
从五个空位里选三个放白节点——
五选三，排序，高中的排列组合，等于十。
他在石壁的光幕上写下答案。
石壁上的纹路瞬间全部亮起，玉牌表面第十道纹路也跟着亮了。整座塔微微一震，一道金光从塔顶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形裹住。
机械般的声音从塔顶传来：
"第十层，通过。七万灵晶券已发放至储值玉简；地品符咒——地品玄武盾符篆已存入随身储物袋。"
陆尘低头看了看储物袋。袋中躺着一枚银色符篆，正散发着柔和的光。
"还有三息，即将传送出去。"
金光再次亮起，他的身形从塔内消失。
塔外。
光幕前，苏铃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兴奋：
"师弟！师弟闯到第十层了！他过了！过了第十层！"
周围围观的散修一阵骚动。
"第十层？中域最天才的阵法师也只到第六层啊。"
"这人是谁？哪个宗门的？"
"没见过，穿红袍的，像是东域来的。"
陆尘走出塔门的那一刻，身后光幕上最顶端一行金字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
"第十层——陆飞，今日。"
人群炸了锅。
苏铃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师弟！你怎么做到的？第十层啊！"
"运气好。"陆尘说。
苏铃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只说了一句："走吧。"
陆尘点了点头。
两人刚转身走出十几步，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偏头扫了一眼——塔旁登记处的阴影里，一个穿青灰色袍子的中年人正盯着他。那人袖口绣着神衍阁的罗盘纹样，目光在陆尘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陆尘收回视线，脚步未停，跟着苏铃走进人群。
又走出十几步。
身后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陆公子，请留步。"
陆尘回头。
那个青灰色袍子的中年人快步追上来，微微欠身。陆尘用神识探了一下，修为看不透。
"在下神衍阁外城执事，青松。阁主听闻有人闯过第十层，想请公子过去一叙。"
苏铃下意识往前挡了半步："阁主？"
"正是。"执事语气平和，"破阵塔建成以来，从未有人闯到第十层。阁主想见见这位破纪录的人。"
苏铃偏头看向陆尘，目光里带着询问。
陆尘想了一瞬，当下他跟师姐都在神衍阁内，强行走怕是走不了，于是点了点头。
执事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黄色符纸，托在掌心注入灵力。符纸表面泛起淡光，下一刻，三人脚下浮现一道青蓝色光阵，猛地一缩——
视线翻转。
再站稳时，已身处一座高山的山腰平台。面前是一座不起眼的楼阁，通体青灰色，没有牌匾，只在门楣上刻着两行极小的字。平台边缘一棵老松虬枝盘结，在蓝色穹顶的映照下泛着青绿色的幽光。
执事做了个"请"的手势："阁主在里面。"
【中域·神衍宗·神衍阁议事厅】
楼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陆尘和苏铃走进楼阁，突然感觉异常凉爽，跟外面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陆尘的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渗上来，像是踩进了冬天的溪水里。不过他没有多想，一进门便见到正中央一张石案背后坐着一个灰白长袍的中年男人。
陆尘使用神识探了一下——看不透，但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执事躬身道："陆公子，这位便是神衍阁阁主。"随即退到阁主身侧。
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在陆尘身上停了一息，忽然笑了笑："坐。炼气期6层？请问小友贵姓？来自哪个宗门？"
"火云宗弟子，陆尘。"他在石案对面坐下。苏铃站在他身后。
阁主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推过去："陆小友，这次拿了七万灵晶券，打算怎么花？神衍阁好东西不少，要不要挑几样带回去？"
陆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多谢阁主，暂时不急。我打算去九鼎丹宗换一枚玄品筑基丹。"
阁主手指在石案上轻叩了一下："九鼎丹宗的玄品筑基丹，正常售价五万灵晶券起步。你去中域买，要排队、要登记、要审核，来回路上还得花时间。"他顿了一下，"你手上正好有七万。我这里恰好有一枚玄品筑基丹——五万三灵晶券，给你。"
苏铃在身后小声嘀咕："五万三，怎么不去抢？"
阁主充耳不闻，只是看着陆尘。
陆尘沉默几息。七万减去五万三，还剩一万七。
"可以。"他说。
阁主点头："储值玉简给我看看。"
陆尘递过去。阁主神识探入，扫了一眼："七万零四十灵晶券。"说着将玉简递给旁边的执事，"去办。"
执事躬身退出。
楼阁里只剩下三人。
陆尘见气氛微僵，开口问道："阁主，筑基丹有普通、黄品、玄品三种，区别在哪？"
阁主眉头微挑——这人连区别都不清楚就敢花五万三买玄品的？看来待会还能再推销几样。他笑了笑："小友有所不知，真正的修行，其实起于筑基期。"
"起于筑基期？"陆尘重复了一遍。
"不错。炼气期不过是学会吞吐天地灵气，灵气入体、流动、储存而已。筑基期才是将灵气转化为能量的关键。"阁主喝了口茶，继续道，"不同品阶的筑基丹，决定了身体对灵气的吸收转化效率。品阶越高，筑基之后对灵气的利用效率就越高，后期修炼速度越快。"
"按阁主所言，天品筑基丹岂不是更厉害？"
"天品？"阁主摇头失笑，"我做阁主这些年，从未见过天品筑基丹。倒是传闻神兵阁的道仞长老曾得神域馈赠，服用过天品筑基丹，成了中域三大宗门最年轻的长老。不过传闻罢了。"
他看了陆尘一眼："你买这枚玄品筑基丹，服用之后，必将成为宗门最出色的弟子。"
又顿了顿，忽然问："剩下的灵晶券，打算怎么用？"
"暂时没有别的需要。"
阁主靠在椅背上："神衍阁外城的商铺，丹药、法器、符篆、阵法图纸应有尽有。你从东域来一趟不容易，不妨多看看。我可以给你开个条子，让那些铺子给你打个折。"
陆尘沉吟片刻。防御型地品符篆他有了，但之前在暗金洞穴遇到红发修士时，血炎爆差点不够用。若当时有一枚攻击型符篆，不至于打得那么狼狈。
"阁主，可有攻击型符篆？"
阁主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篆放在案上。那枚符篆通体暗红，表面隐隐有光在流动，像封着一团未熄的火。
"捏碎之后，可模拟结丹期二层的全力一击。"阁主说，"三千灵晶券一枚。买两枚，算你五千，交个朋友。"
陆尘看着那枚暗红符篆，没说话。
"你手上有一万七。买两枚符篆，还剩一万二。"阁主不紧不慢，"剩下的留着买别的，或者换成灵石带回宗门，随你。"
"两枚符篆，我要了。"陆尘说，"剩下的灵晶券，换灵石。"
阁主点头，吩咐下去。
片刻后，执事端着一只小锦囊走进来。囊中两枚暗红符篆，一枚散发红光的玄品筑基丹。另一只布袋里装着一万二千零四十块下品灵石。陆尘将东西收入储物袋。
"还有别的需要吗？"阁主问。
"没有了。"
"老夫文森。下次来神衍宗，可以再来坐坐。"说完文森阁主递给陆尘一个黄色符篆和一个神衍阁玉牌，继续说道：“神衍阁全域境内不能使用传送符篆，我们阁内专属的黄品传送符篆除外，你拿着这个，可以直接传送到春风楼，我们这边最好的酒楼，景色极好，可以看到九州之湖。“
“今日天色不早，小友出示神衍阁玉牌，可以免费住上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文森阁主笑了笑说道。“小友这次消费超过三万灵晶券，这是咱们神衍阁的谢意。”
"文森？"陆尘心中微动。文龙道祖也姓文——巧合，还是有什么关联？但眼下筑基丹还没服用，不宜深究。
他起身，朝门外走去，用了一丝灵力，注入到黄色符篆中。
一瞬间，陆尘和苏铃便传送到春风楼门口。
【中域，神衍宗，天璇偏殿】
“风衍长老，破阵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火云宗炼气期6层的弟子，名叫陆尘（代号陆飞），言语谈妥，暂未发现异常。” 神衍阁阁主文森汇报道。
“他赢了后去哪儿了？做了什么？”红袍老人风衍【元婴后期】听完问道。
“我邀请他来阁中做客，他向属下买了玄品筑基丹和两枚攻击型符篆，其他的都换成了灵石。后来就走了，想必还在长街上游玩。”
“知道了，退下吧。”
“是！”文森鞠躬后，退出偏殿。
【中域，神衍宗，天璇偏殿暗室】
风衍长老等文森阁主走了，立马转身走向偏殿深处那扇暗门。暗门内同样是一间更小的密室，密室内也立着一面古老的铜镜。
他在镜前站定，双手结印，指尖泛起一道极淡的白光，轻轻按在镜面中央。镜面从中央向外荡开一圈涟漪，暗红色的纹路亮了一瞬，镜面深处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何事？”依然是那个极具威压的声音。
风衍躬身行礼：“尊主，两件事跟您汇报：属下带人去暗金洞穴看了，未见万象筑基丹身影，怕是已经被人取走”
“知道了，你跟九鼎丹宗的峰殒长老说一声。他知道该怎么做。” 镜内虚影说道。
“另外，据文森回报，破阵塔内有人闯过了10关。破阵的是火云宗炼气期6层的弟子，名叫陆尘。他拿了灵晶卷换了玄品筑基丹和攻击符篆。”
“他叫陆尘？多大年纪？是男是女？”
“看着像个年轻男子。”
“知道了，留意此人，不要主动打扰他，有关于他的事情跟我汇报。” 镜内虚影说完便消失了。
“属下遵命！”风衍鞠躬说道。
神衍阁，破阵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