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露脸颊一红,嗔道:“陛下又取笑我!婉儿可是我最好的义妹,她能得偿所愿我自然开心。”
说话间,她引着平昭与秦牧往后院走去,路过一处花架时,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嬉闹声。
几个穿着锦衣的小娃娃正围着花架下的石桌,踮着脚尖够桌上的喜糖。
其中一个圆脸蛋的小男孩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秦牧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将人稳稳扶住。
小男孩惊魂未定,抬头看到秦牧英挺的面容,又瞥见他腰间的佩剑眼睛一亮,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好奇道:“大哥哥,你是将军吗?你的剑能不能给我看看?”
秦牧无奈地看向平昭,有些哭笑不得,平昭忍着笑意,蹲下身对小男孩说道:“小公子,将军的剑是用来保家卫国的,可不能随便玩哦。”
“不过,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我让将军给你折一枝最艳的桃花,好不好?”
小男孩闻言,立刻拍手叫好。
秦牧依言折了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递给她,小家伙欢天喜地地跑开了,还不忘回头喊,“谢谢大哥哥,谢谢漂亮姐姐!”
来到后院的梳妆阁外,便听见里面传来温婉的笑声。
平昭轻轻推门而入,只见温婉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正由薛夫人与几个丫鬟为她整理裙摆。
看到平昭进来,温婉眼中闪过惊喜起身想要行礼,却被平昭连忙拦住,“今日你是新娘子,不必多礼。”
她细细打量着温婉,由衷赞叹道:“婉儿,你今日真美。”
温婉脸颊微红,略带羞涩地说:“陛下过奖了,若不是陛下与将军,我也走不到今日。”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王晏的声音隐约传来,“让一让,让一让,别挤着新娘子的嫁妆!”
平昭与温婉好奇地走到窗边一看,只见十几个家丁正抬着一个个红漆木箱往里走,箱子上贴着大大的喜字,一眼望不到头。
“王晏这是把半个王家都给你做嫁妆了?” 平昭打趣道。
温婉脸颊更红,嗔道:“他就是这样,总怕委屈了我。”
话虽如此,可她的眼中却满是甜蜜。
不多时,吉时已到,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
平昭与秦牧坐在宾客席的主位,看着温婉与王晏拜天地、拜高堂。
婚宴开始后,菜肴一道道上桌,皆是精致美味。
秦牧素来不善饮酒却架不住宾客们的热情敬酒,几杯下肚脸颊便泛起红晕。
平昭看他不胜酒力的模样,悄悄替他挡了几杯,低声道:“少喝点,待会儿还要陪我逛逛。”
秦牧顺从地点头,这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引得不少知晓二人过往的老友暗暗发笑。
谁能想到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镇国大将军,在女帝面前竟如此温顺。
席间,薛立寒端着酒杯走来,对着平昭与秦牧笑道:“陛下,将军,今日是我义妹的大喜日子,我敬你们一杯。”
平昭与他碰了碰杯,浅饮一口:“薛大哥客气了。”
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只见一个丫鬟不小心将酒壶摔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吓得瑟瑟发抖。
宾客们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温婉见状,连忙起身笑道:“无妨无妨,碎碎平安,这是给我们的婚事添喜呢!”
平昭也笑着附和:“婉儿说得对,今日大喜之日,一点小插曲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她示意旁边的管事好生安抚丫鬟,一场小风波便这样化解了。
婚宴过半,几个调皮的宾客提议新人喝交杯酒,还要玩咬苹果的游戏。
王晏与温婉虽有些羞涩,却也盛情难却。
苹果用红线吊着,两人齐心协力去咬,几次都差点咬到对方的手,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平昭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暖意,这便是她一直想要的盛世。
夕阳西下,婚宴渐渐接近尾声。
平昭与秦牧起身告辞,温婉与王晏亲自送他们到门口,“陛下,将军,今日多谢你们前来。”
温婉握着平昭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平昭笑着对王晏道,“婉儿是个好姑娘,你若是敢委屈她,我可饶不了你。”
王晏连忙拱手道:“陛下放心,我定当对婉儿一心一意,绝不敢委屈她。”
温婉看着身旁的如意郎君,又看了看面前的平昭和秦牧,她的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她还担心自己和王晏没有以后,然而今天过后,之前那些愚蠢的想法都随之消散。
她走上前去紧紧握着平昭的手,“昭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平昭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笑道:“会的!”
他们寒暄句句之后,平昭和秦牧转身踏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王家府邸,身后传来宾客们的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平昭靠在秦牧肩上,轻声道:“今日真开心。”
秦牧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只要你开心,我们以后常来参加这样的喜事。”
历经一载光阴,平昭推行的新政已初见成效。
昔日被太后苛政摧残的民生气象,如今已被一派欣欣向荣取代,街头巷尾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安稳笑容。
平昭的付出都被秦牧看在眼里,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批阅奏折,深夜仍在灯下与大臣们商议国事。
从修订律法到兴修水利,从选拔人才到安抚流民,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
而秦牧,则始终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他镇守北疆将突厥残余势力与蛮族部落尽数震慑,让边境再无战事。
回到京城他便卸下铠甲,化作温柔体贴的夫君。
“昭儿,今日批完这几本奏折,便歇一歇吧。” 秦牧走进御书房将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在平昭肩上,“近日风大,小心着凉。”
平昭抬头眼中带着些许疲惫,她轻拨一下额头上散落的秀发,笑道:“快了,这是最后几本赈灾相关的奏折。”
“江南刚遭了小雨,虽然无大碍却也得妥善安置好流民。”
她伸手握住秦牧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有你在北疆守着,我才能安心处理这些内务。”
秦牧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们是夫妻,本就该携手并肩。”
“你为百姓谋福祉,我便为你守河山,这样的日子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