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谢谢你。” 温婉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王晏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温柔道:“傻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三日后,王家押送粮草与物资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京城,朝着北疆大军的营地进发。
车队绵延数里,车上不仅装满了粮草武器甲胄与药品,还有大量的布匹与生活用品,足够北疆大军支撑数月。
温婉身着一身淡紫色的褙子,搭配月白色的马面裙,坐在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中随车前往。
自从当年在一别,她与平昭已有数年未见,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这位昔日的好友。
车队行驶了五日,终于抵达北疆大军的营地。
营地连绵数里旌旗蔽日,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温婉在王家管事的陪同下走进营地,营中将士们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一名士兵将她们带到中军大帐前,通报之后帐帘被掀开,平昭身着一身银甲,英姿飒爽地走了出来。
她比当年长高了许多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与威严。
当她看到温婉的那一刻,眼中闪过几分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惊喜,“婉儿?你怎么来了?”
“昭儿!” 温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快步上前与平昭紧紧相拥。
当年匆匆一别,她们各自踏上了不同的道路,经历了不同的磨难,没想到今日竟能在军营重逢。
“我随王家的粮草车队而来。” 温婉松开平昭,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敬佩,“你如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率领十万大军直逼京城,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我在京城听闻你的事迹,心中别提多为你高兴了。”
平昭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倒是你。”
她看着温婉身上精致的衣饰,“听说你接手了王家的产业,将商号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为温家翻了案,除掉了严家这个大祸害,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两人并肩走进中军大帐,帐内陈设简洁,一张巨大的舆图挂在墙上,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与几份公文。
秦牧恰好也在帐中,见到温婉眼中闪过错愕,随即笑着打招呼:“温姑娘,好久不见。”
“秦公子,别来无恙。” 温婉回礼,知晓他与平昭的深厚情谊。
“你们聊,我去外面看看将士们的训练情况。” 秦牧很识趣地起身告辞,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帐内只剩下平昭与温婉两人,她们相对而坐,有说不完的话。
温婉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在薛家寄人篱下,到刻苦学习算学与经商之道,从接手王家产业遇到的困难到一步步打开局面,将商号拓展到各地,“我要成为大曜第一女商人,让温家的商号遍布天下,用财富为百姓做实事。”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子也能有所作为,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平昭听得连连点头,心中佩服不已,“你的抱负真伟大也很了不起,能坚持自己的目标克服这么多困难,你真的很坚强!”
“那你呢?” 温婉话锋一转,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紧紧盯着平昭,“你身为皇室血脉,率领大军推翻太后的残余势力,恢复正统,立下了赫赫战功。”
“如今太后放权,大曜需要一位真正能安定天下的君主,你为什么不愿意成为女帝?只有手握最高权力,你才能真正实现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抱负啊!”
平昭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这些年来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推翻太后的残余势力,让大曜恢复清明,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成为女帝,这个想法从未在她的脑海中出现过。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登基称帝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必然会遭到朝野上下的反对与质疑。
看着平昭错愕的模样,温婉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必急于回答。”
“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成为一位好皇帝,你心中装着百姓懂得百姓的疾苦,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你觉得呢?”
温婉笑而不语的看着平昭,眼前的平昭此时早和当初不一样了,成熟了不少。
但平昭沉默不语,温婉的话像一颗种子,悄然在她心中埋下。
她望着帐外训练的将士,心中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思绪。
成为女帝,或许真的是实现自己抱负的最佳途径?
“还是再说吧。”平昭讪讪笑了笑,没有接过话茬,而温婉也心领神会。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这些年的经历和困难,到未来的期许。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帐帘洒进帐内,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温婉起身告辞准备返回京城,为平昭大军进城做准备。
“平昭,保重。” 温婉握住平昭的手,眼中满是期待,“我在京城等你,等你率领大军进城,等你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嗯,你也保重。” 平昭点头坚定道:“我们京城见!”
看着温婉离去的背影,平昭心中五味杂陈。
温婉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成为女帝的念头,像一颗星星之火在她心中渐渐燃起。
半个月后,北疆大军抵达京城郊外的十里坡,扎下了连绵数里的营寨。
旌旗蔽日鼓声震天,远远望去营寨如长龙卧野气势恢宏,京城内外人心惶惶。
“怎么办,平昭公主率领大军已经到了京城郊外的十里坡,我看样子大曜要改朝换代了!”
“急什么,就算是平昭公主再怎么样改朝换代,她仍然是大曜的公主,应该不会对京城百姓怎么样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虽然京城的百姓们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得到平昭和秦家率领北疆将士到了京城外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