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皇帝二人相视无言,太后冷哼一声道:“别以为平昭回来你就有好日子过,你想想你那位兄长吧!”
此话一出,多年前的回忆不断浮现,多年前兄长李阙已是风华正茂的储君。
李阙自幼便展露过人天赋,读书过目不忘习武天赋异禀。
先帝常常抚着他的头,对百官赞叹:“吾儿阙,乃大曜之福也!”
可这一切的美好,在先帝驾崩后戛然而止。
太后野心勃勃忌惮李阙的锋芒与威望,担心他登基后会剥夺自己的权力。
于是联合心腹捏造了通敌叛国的谋逆罪名,连夜发动宫变,转而扶持自己登上皇位。
“可恶……你……”皇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太后,“昭儿乃是朕的外甥女,朕绝对不能让你对昭儿下手!”
他何尝不想反抗?
可太后党羽遍布朝野兵权在握,他稍有异动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这些年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暗中收集太后的罪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今,太后突然放权,平昭率领北疆大军势如破竹,潼关已破,京城指日可待!
用不了多久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就会结束,兄长就能重见天日,大曜终将恢复往日的繁荣昌盛。
太后最后狠狠瞪了皇帝一眼之后,选择了离开,现在平昭带领着北疆大军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大石头,她必须要去安排一番。
皇宫深处的长乐偏殿。
皇帝转身回到案前,拿起笔墨写下一封密信,仔细封好,召来心腹太监:“你立刻将这封信送到东宫,亲手交给太子李淮,务必让他即刻来见朕,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心腹太监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藏身上,躬身道:“奴才遵旨,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半个时辰后,太子李淮匆匆赶来长乐偏殿。
他身着一身素色常服,进门后第一时间关上殿门,躬身行礼道:“父皇,深夜召儿臣前来,可是有要事商议?”
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由的笑了起来。
太子李淮自小聪慧性情刚正,与他的隐忍不同,太子李淮更具锋芒,这些年也常常为平昭的遭遇鸣不平,对太后的专权极为不满,但一一被他压了下来。
事到如今时候已经到了,此时不做准备,更待何时呢?
“太子李淮,坐。” 皇帝指了指一旁的锦凳,笑着说道。
“平昭率领北疆大军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太后虽已放权,但她的残余势力仍在,我们父子隐忍多年,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太子李淮眼中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心中更是激动不已,他压低声音低语道:“父皇的意思是,我们要暗中协助昭儿?”
“正是。” 皇帝点头,压低声音,“据朕了解,京城四门守军,东门南门北门守将皆是太后的心腹,忠诚度极高难以策反。”
“唯有西城门守将赵毅,当年曾受过你伯父李阙的恩惠。”
“你伯父当年在他蒙冤入狱时,力排众议为他洗刷冤屈,这份恩情赵毅一直铭记在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虎形令牌,递给太子李淮,“这是当年你伯父赐给赵毅的信物,你拿着它暗中联络赵毅,晓以利害。”
“告诉他太后倒台已是必然,若他能在关键时刻打开西城门,迎平昭大军入城便是大功一件。”
“待新朝建立,我父子二人会在新帝面前为他请功,保他一世荣华富贵。”
太子李淮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上的虎纹栩栩如生,他紧紧攥着令牌,重重点了点头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辜负您的重托!今夜便设法联络赵毅,务必让他倒戈相向!”
皇帝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稍安。
他拍了拍太子李淮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此事凶险务必小心行事,万万不可暴露行踪。”
“一旦被太后察觉,不仅你我性命难保,你伯父也会陷入险境。”
“儿臣明白!” 太子李淮重重点头,“儿臣会乔装打扮,亲自前往西城门军营,确保万无一失。”
父子二人又细细商议了许久,确定了联络的细节与暗号,太子李淮才悄然离开长乐偏殿,消失在夜色之中。
皇帝独自留在殿内,再次走到窗前。
这盘隐忍多年的棋局,终于要迎来收官的时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机会溜走。
潼关失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仅用了三天时间,便飞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什么?大曜要改朝换代了?”
“这个平昭公主什么意思,难不成?”
“嘘小点声,平昭公主是想要推翻太后的政权……”
无论是达官显贵的府邸,还是平民百姓的陋巷,都在议论着北疆大军的势如破竹与太后放权后的朝局动荡。
王家府邸,坐落于京城繁华的朱雀大街,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庭院。
此时,书房内灯火通明,王晏与温婉并肩站在一幅巨大的大曜舆图前。
“没想到平昭动作如此迅速,短短三个月便已兵临城下。” 王晏语气中难掩赞叹,他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太后放权不过是权宜之计,她的统治终于要到头了。”
她看着舆图上代表京城的标记,“平昭向来坚韧果敢,有秦家世代积累的威望,又有北疆十万将士的支持,推翻太后残余势力只是时间问题。”
她转头看向王晏,“王家世代经商深受太后苛政之苦,盐铁官营高额赋税,这些年王家的生意做得并不顺遂。”
“如今正是改朝换代的关键时刻,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王晏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已下令,王家在各地的商号全力筹措粮草武器甲胄与药品,明日便从各地启程悉数送往平昭大军的营地。”
“散尽家财又如何?能换大曜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未来,这一切都值得。”
温婉心中一暖鼻尖微酸,她与王晏的婚期已定,就在下月十五。
如今,她不仅在王晏的支持下,接手了王家在江南与西南的部分产业。
于是她展现出过人的商业天赋,将原本略显颓势的商号打理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