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原与王鸣连忙躬身谢恩道:“臣等遵旨,定当辅佐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场晚宴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可表面看似平淡,实际上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太后原本想要向他们抛来橄榄枝,可谁曾想竟然反而让二人反将一军。
无论太后是否想要放权给皇上,都得把漂亮话说出去。
毕竟自古以来,朝堂之上女人终究难成大统。
更何况当今皇上也有着足够的能力,并不是一个酒囊饭袋,只是这么多年他夹在太后和大臣之间受着夹板气,才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如果真的让他掌权,说不定大曜也会焕然一新!
“臣等告退!今日多谢太后娘娘款待!”王鸣十分客气的说着,而一旁的薛长原只是讪讪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还是王鸣的分量更要重一些。
王家家财万贯可不是虚的,而是货真价实真金白银那里摆出来的。
说罢,二人行礼便一一告退,太后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暗恨,却也只能暂时隐忍。
如今她自己的权力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日后想要再掌控朝政,恐怕难上加难。
当薛家和王家强强联手时,竟然能够形成一股影响当权者的势力,足以可见不一般。
但她并未完全放弃,心中早已盘算着新的计划,只待时机成熟,便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薛大人,咱们接下来可得小心一些了!”二人走出宫外,王鸣长舒一口气意味深长道。
“是啊,太后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权,更何况权利可是很诱人的!”薛长原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道。
自古以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当皇帝,拥有着绝对的统治权,太后早已经尝到了甜头,甚至在其中一发不可收拾,她怎么可能因为二人的三言两语就放权呢?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步步辅佐皇帝亲政,巩固政权!”王鸣道,他转而正色看着薛长原,“你在朝堂上话语权足够,日后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毕竟我们也即将成为亲家!”
薛长原想到温婉和王晏二人之后,不由的笑了起来,他话锋一转,“现在严家已经倒台,我得想办法查清楚当初温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婉儿一个清白!”
严家的覆灭,为温家旧案的调查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接下来便是揭开那段尘封的历史,让真相重见天日。
翌日早朝。
早朝内太后罕见的没有出现,反而让一众大臣有些莫名不安,皇帝看出众人的心思缓缓道:“太后最近身体抱恙……”
大臣们恍然大悟,太后不来亲征,似乎传递了某些消息。
薛长原心中微微惊讶,忍不住暗道:“难不成太后真的会退位?还是只是演戏呢?”
此事他来不及多想,就算是再怎么也得皇帝自己去应对,他只不过是大曜的大臣而已。
“陛下,臣这有本奏折!”薛长原迈步上前,如今皇帝心情大好,他大手一挥,“薛卿请讲!”
如果没有薛长原和王鸣二人的出现,他很难有一天会在朝堂上掌权。
而且薛长原更是大曜清流之中的一份子,有着举重若轻的作用,绝对不能让他寒心!
“臣对当年温家旧案十分怀疑,还望陛下能够派人调查温家旧案真相!”薛长原沉声道。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温家的存在,也曾经受过温家的照顾。
可当初温家的倒台,他们也是始料未及!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片刻,随后坦然道:“好!此事当年也是比较蹊跷,调查一二还温家一个清白!”
他下旨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全力彻查温家旧案。
……
在薛王两家的全力协助下,调查组查阅了大量的宫廷档案与当年的卷宗,寻访了许多知情者与温家旧部,尘封多年的真相终于一点点浮出水面。
调查组发现当年负责审理温家案的官员,正是严秉盎的亲信,而案件的卷宗存在多处篡改与遗漏的痕迹。
经过多方查证,他们找到了一位当年负责记录案件的老吏。
这位老吏因不满严家的所作所为,又惧怕遭到报复,一直隐居在乡下。
在薛王两家的保护与劝说下,老吏终于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此事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我都快要忘记了!”老吏颤颤巍巍道,眼眸之中晦涩的目光抬头看着蓝天白云,他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从长道来。
原来,温婉的祖父温老爷子是前废帝的老师,温家世代忠良,对废帝忠心不二。
当年先帝驾崩后,太子李淮本应继承皇位,成为新帝。
可太后野心勃勃想要掌控朝政,便联合严家等势力捏造罪名,诬陷废帝谋反,将其囚禁在深宫之中。
随后扶持现任皇帝登基,自己则以太后的身份摄政。
温家因坚决反对太后摄政,始终忠于废帝,成为了太后的心腹大患。
为了建立自己的绝对威严清除异己,让朝中官员不敢再有二心,太后便与严秉盎合谋,捏造了一个通敌叛国的莫须有罪名,嫁祸给温家。
他们伪造了温家与突厥勾结的信件,捏造了温家意图谋反的证据,随后下令将温家满门抄斩。
当年温家上下一百余口,除了年幼的温婉因寄养在舅父家中,侥幸逃过一劫,其余人全部被处死。
而那些为温家求情的官员,也大多被太后与严家以各种罪名打压或被贬谪或被处死,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为温家说话。
当消息传递到薛长原和王鸣耳朵之中,二人得知所有的真相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薛家。
薛长原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手中的书信,“这些事情不能全部传出去,只要婉儿知道了真相就足够了!”
事情事关重大,他也不敢贸然的做出决定,如若把这些消息闹的满城皆知,那可就糟糕了。
当初的废帝如今下落不明,更别说现任皇帝刚刚执掌朝堂。